道沿著江岸,一路向下。
二十裡路,不遠不近。
寨子不大,幾排木屋,一座算不得高的哨塔。
有的在拭腰刀,有的蹲在地上,就著一塊破木板賭骰子,更多的,則是無所事事地靠在柵欄上,看著江水發呆。
幾乎是同一時刻。
十幾道目,齊刷刷地朝著道來去,原本還算輕鬆的神,霎時變得肅殺。
什麼況?
薑月初勒住韁繩,在寨子外十餘步停下,翻下馬。
他上下打量了薑月初一番,眉頭鎖,沉聲喝道:“來者何人?”
一個瞧著年輕些的鎮魔衛,沒好氣道:“明知故問!此乃鎮魔司重地,閑人免進,速速退去!”
刀疤漢子嗬斥一聲,止住了後那人的話。
尋常百姓見了他們這服,早就嚇得繞道走了,哪有敢主上前的。
如此氣質,怎麼看,也不像是誤闖此地的尋常百姓。
薑月初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遞了過去。
此話一出。
郎將?
公文上的字跡先不提,那枚印記,他卻是認得的。
他臉上的戒備,緩緩褪去,不過心裡還是泛起了嘀咕。
可沒想到,混到瞭如今的地步......
“薑大人,此事實在重大,卑職做不了主,還請您在此地稍候片刻,容我進去通報一聲。”
“嗯。”
自己為了不惹人注意,並未穿著出門,一尋常的黑,瞧著與江湖遊俠無異。
刀疤臉轉,步履匆匆地進了寨子。
過了不過片刻功夫,那刀疤臉又從寨子裡跑了出來。
“大人,請回吧。”
薑月初眉頭一皺。
“......”
可以理解對方的門戶之見。
心中雖有不快,麵上卻依舊平靜,隻是淡淡道:“既然如此,無妨,此事我一人出手便是,無需你們相助。”
“關郎將的意思,羌江龍王,任何人不得擅自手,更不許......將其驚擾!”
薑月初臉上的最後一客氣,也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刀疤臉隻覺一寒意襲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也按在了刀柄上。
“大人......這是關郎將的命令,我等也隻是奉命行事......”
“現在,還不允許我那畜生?”
這話裡的譏諷,不加掩飾。
當下,語氣也是強起來。
“如今那龍王已被我等鎮於此,你若膽敢手,驚擾了此地安寧,一律視為與妖魔勾結,就地格殺!”
寨子裡,也是走出了百餘道影。
麵對眾人的威脅,薑月初卻是笑了。
可若是想給施......
“既然如此,我今日還非闖不可。”
話音落下瞬間。
一桿丈八大戟破空而至,裹挾著千鈞之勢,重重地在了薑月初前不過三步之!
一道影,緩緩自寨中走出。
同樣是玄赤紋,後一襲披風,肩頭之上,繡著的,卻是一頭咆哮的金猛虎。
“關某鎮此地十餘年,還從未見過有人膽敢擅闖此地,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
“你若是有膽,大可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五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