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蛟?”
李清遠看了眼四周,低聲道:“此地不便,可否借一步說話?”
三人走到一旁僻靜的角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在西域妖庭那邊,有一條大河,橫貫數千裡,白蛟一族,世代盤踞於此,脈純正,勢力龐大,平日裡深居簡出,極涉足中原,故而司裡對它們瞭解甚。”
薑月初眉頭微蹙。
“此妖兇悍,曾一度攪得兩道生靈塗炭,後來被我隴右與劍南都司聯手圍剿,卻也隻是讓其逃回了羌江深,並未徹底斬殺。”
李清遠搖了搖頭,嘆道:“司裡查不到確切的關聯,但白蛟一族素來稀,脈又極盡珍貴,如今平白被人斬去一頭,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薑月初聞言,眼中並無懼,反而來了神。
李清遠沉聲道:“境界不詳,但當年能與數位丹境的高手周旋而不死,想來境界不低......”
“多謝李大哥提醒。”淡淡道。
他抱拳道,“那我便不打擾了。”
...
魏合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臉上滿是錯愕。
寶剎寺的麻煩還未解決,竟又想著往劍南道跑?
“怎麼,去不得麼?”
鎮魔司的規矩,倒並非死板到不許司中員離開自己所屬的地界。
隻是,道行事,終究是麻煩了些。
魏合的目,落在的臉上,心中忽然一。
這丫頭行事,向來是無利不起早。
“為了那頭白蛟?”他試探著開口。
“是。”
這丫頭殺了黑河白蛟的事,如今怕是已傳遍了整個涼州府。
可擔心歸擔心,也不至於這般......
“退一萬步說,就算它真有本事,從劍南都司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路跑到我隴右來尋仇,難不我隴右都司是吃乾飯的?”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魏合。
他重重地咳嗽一聲,試圖挽回幾分麵。
薑月初嘆了口氣。
隻是,一路走來,好像每次,都是自己來扮演兜底的角。
“怎麼?你不信?”
薑月初語氣平淡。
他想起了當初在金城,若不是這丫頭,劉沉那一整隊人,怕是早就餵了豬妖。
再到前些日子的黑河,如果不是有在,天字營的三位郎將,怕是也要折在那頭白蛟手裡。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薑月初抬起眼,看著他。
寶剎寺再如何勢大,終究還是人。
可妖魔不同。
其行事,從來隻憑喜好,不講道理。
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待在涼州府,等著對方找上門來?
如果每一個人都向別人要一份安全,誰又能多一份給別人?
魏合長長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疲憊。
我分明很講道理的......
魏合了眉心,嘆了口氣,從書案上拿起一份空白的公文。“隻是...你如今終究是六品郎將,代表的是我隴右都司。”
“劍南都司如今的指揮使,姓趙,最是護短,也最重規矩。”
“我以隴右都司的名義,正式行文劍南都司,言明黑河白蛟一事,與那羌江龍王或有關聯,特派你前去,與他們互通有無,共商對策。”
魏合一邊說,一邊寫,不過片刻功夫,一份措辭嚴謹的公文便已寫就。
鮮紅的印泥,烙印在黑字之上,平添了幾分肅殺。
他將那份公文推了過去。
薑月初接過公文將其揣進懷裡,放好。
“謝大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