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眾人隻是策馬狂奔,到了晚間才找了個沿途客棧休息。
第二天上午,終於到來燕州城外。
古樸厚重的城池,宛若巨獸一般,匍匐在前方,上麵有刀劈斧砍的痕跡,顯然已經不知道經曆過多少戰亂,而且隱隱的還有陣紋在浮動。
平日裏的時候,看不出什麽效果,但在發生戰事的時候,會徹底激發出來。
據說在陣法加持下,就算先天之上的高手,都隻能靠著雙腿攀爬城牆,飛天遁地的本事,在靠近城池的時候,會被遏製。
陸淵隻遠遠的看去,就不由肅然起敬,正是因為這些北疆大城的庇護,才能讓百姓在這種安穩生活。
“你是第一次來燕州城吧,這幾天讓紅菱帶著好好逛逛,好玩的地方可不少。”洪城扭頭看著陸淵笑道。
後者點點頭,輕聲道:“聽侯爺的。”
“哈哈,走。”洪城喊了一聲後,馬鞭落下,戰馬就衝了出去。
陸淵他們緊隨其後。
當靠近城門候,守城將士看到洪城自是不敢怠慢,當即躬身:“見過侯爺。”
不過,眾人卻並沒有停下來,隻是一路繼續前行。
戰馬踩踏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音。
大概半個時辰後,才來到周家大門外。
讓陸淵心中不由感歎,這燕州城的龐大。
“飯菜準備好了嗎?”九塞侯扭頭對著周仁道,下馬後將鞭子扔給一旁親衛,輕車熟路的朝著裏麵走去。
顯然沒少來周家。
“侯爺,我早已命人通知家裏,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那就好。”洪城說完後,就拍著陸淵肩膀往裏走。
而在不遠處,一架巨大的馬車則正好停在周家府邸所在街道上。
車上,肥胖女子端坐上方,兩個俊俏男子正給她揉捏著肩膀,而在下首位置,張哲則小心的給對方捶著那肥膩膩的雙腿。
此時低眉順眼,哪裏還有在塞外戰場中的陰狠。
“小姐,九塞侯去了周家。”管家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女子不冷不淡的道:“沒有想到路過這燕州,跟他們還碰了個正著,晦氣。”
說完後,細小的眸子中,閃過不滿。
“砰!”
一腳將張哲踹了個趔趄。
語氣含霜道:“捶腿都捶不明白,虧的我把你從塞外撈迴來,早知道讓你死外麵就好了。”
張哲不敢說話。
額頭上出現汗珠。
此時,他心中也是複雜的很。
這彘女家裏不知道從哪知道自己跟她的關係,竟然要安排二人成婚。
起初知道這個訊息後,張哲還是很高興的。
但是之後,就有些迷茫了。
因為,這彘女家裏明顯是找不出家事更好的男子願意娶對方,所以在清楚張哲的情況後,就急切的要安排兩人成婚。
畢竟,張家雖然算不得世家,但也勉強算是個家族。
他大伯現在已經成為了雲州牧,算是一方諸侯。
而且此時張哲也知道了麵前女子的身份,破虜郡王的第九個女兒,幼年在練功的時候出現了差錯,所以成了現在這個模樣,隨著兩人接觸,更發現這彘女不僅貪吃,而且性格暴虐。
實在不是良人。
可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辦法,郡王下令,張家沒反抗的餘地。
而且,大伯似乎也挺讚成這門婚事的。
直言若是能攀上郡王,不管對張哲還是家族,都是一等一的好事。
因此,也隻能忍著,可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纔是頭。
“陸淵,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怎麽會這般委曲求全。”張哲心中想著。
眼底狠辣一閃而逝。
“怎麽?你還不高興了?”彘女聲音再次響起。
張哲擠出一抹笑容連忙道:“怎麽會呢,剛剛是我走神了。”
說完後,就湊上去繼續給彘女捶腿,後者則閉眼道:“恩,我父親說了,等成婚之後,你就在皇城任職,先做個校尉,職位慢慢提升。
你這修為也太弱了些。
不好給你太高官職,吃了那麽多的天才地寶,如今也才剛剛煉髒,實在廢物。”
彘女表達著不滿。
不過也沒有在對張哲動手。
其實她的心中也明白,自己想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夫家已經不可能了,其實就連張哲這樣的家事,正常人都不會娶她的。
張哲這一家,怎麽說呢,屬於另類,不過若不是如此的話,兩人也走不到一起。
至於陸淵的事情,她也心裏知道。
在她當初跟張哲見麵的第二天,對方的家族,以及各種關係,彘女就已經全部知曉了。
而這也讓彘女對張家更有些看不起。
不過,這樣的話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好掌握。
想到這裏,看著張哲乖巧的模樣,彘女不由嘴角上挑。
至於陸淵,她倒是並沒有其他想法,當初張哲就是因為陸淵才會接近自己的。
這個她早已猜了出來。
所以,留著陸淵,才能讓張哲更聽話,才能讓他隨時都有緊迫感。
想到這裏,就對著馬車外的管家道:“繼續趕路吧。”
話音落下後,馬車朝著前方繼續前行。
而此時的陸淵,則挨著洪城,坐在了周家的主桌上。
因為九塞侯的到來。
各房的主事之人,也被邀請入席。
不過,他們並不能跟侯爺同桌,隻是坐在前廳外的桌子上。
足足擺了七八桌,倒是頗為熱鬧。
四房因為當家的死的早,所以來的是王氏跟紅秀母女二人。
兩人在吃飯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陸淵,畢竟對方不僅年輕,而且模樣俊朗,最為重要的是,她們可以看出,九塞侯洪城,對這個年輕人非常照顧。
如今,紅秀也到了出嫁年齡。
對這種年輕俊傑,自然是要多關注幾分了。
王氏知道女兒心思,當即就對著一個跟周紅菱出征的家族弟子道:“那個坐在主桌的年輕人是誰啊,侯爺怎這般抬愛他?”
一旁的周家弟子當即道:“嬸子,您可是不知道,那陸淵過去是紅菱大姐的下屬,此次出塞屢立戰功,更是救了侯爺的命,現在才十七歲,就已經是冰原城的領校尉了。
而且按照他的天賦跟修行速度,怕是用不了一年,那個領字就能去掉,成為真正的校尉。
十七歲啊,這以後還了得。”
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羨慕。
而王氏跟自己的女兒則對視一眼,一時間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