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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夜叩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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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城,黑煙升騰,血染黃土。

幾名衣衫襤褸,甚至缺臂跛足的漢子在縣城城門處掃灑打理。

歷經劫數,死了的人也就死了,活著的人總要繼續活下去。

就在這時,再次有踢踏馬蹄聲疾馳而來。

那幾個城門口的漢子回頭一看,卻見幾名氣勢洶洶的騎士正在迅速接近。

其中一人直接扔下掃把,當即哭喊著向城裡跑:

「娘哩,山上的流寇又下來了!」

然而那幾名騎士迅速與幾人錯身而過,根本理也不理他們。

當陸重五騎卷著煙塵踏入武安縣時,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與破敗便撲麵而來。

昔日還算熱鬨繁華的鎮子如今已殘敗不堪,焦黑的痕跡和未曾洗刷乾淨的血漬處處隱現。

街道兩旁,白幡飄蕩,幾乎目之所及的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用來招魂的麻幡,壓抑的啜泣聲處處可聞。

陸重六歲離開寧州武安,已經十五六年冇有回來過。

此時勒韁立馬於街頭,辨識道路。

就在這個時候,三名穿著極為臟汙公服的捕快,畏畏縮縮地聚在街角,眼神驚惶,毫無公門中人的氣度,如同受驚的碩鼠。

看到陸重五人縱馬而來,那身迥異於本地人的江湖氣息、凜然之勢讓他們更顯得瑟縮。

不過其中為首,一名鬍鬚花白的老捕快,看著陸重眼神閃爍片刻,然後他壯著膽子前挪兩步問道:

「敢問…幾位俠士?…可是…震遠鏢局總鏢頭陸虎爺家的…少東家?」

陸重勒緊馬韁,馬兒噴了個響鼻。

他抱拳一禮道:「正是陸重,我父可安好?」

那名老捕快聞言,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忙拱手作揖道:

「哎!果然是陸少東!英雄少年雄姿勃發,當真和虎爺當年一模一樣!虎爺…虎爺他在鏢局裡養傷。少東快快回去看看吧!如今這武安縣……唉!」說著,他連連擺手,催促著陸重快快返回鏢局。

陸重不再多言,復一抱拳一夾馬腹,同身後四騎朝著老捕快指向的震遠鏢局方向馳去。

待那五騎走遠,身後有一名年輕捕快終於按捺不住小聲問道。

「班頭,虎爺當年貌若獅虎,笑起來醜得能止小兒夜啼,跟這位陸少東哪裡像了?您怎麼就能一眼認出來?」

聽到這般問話,那名白鬚班頭笑著轉過頭,突然冷臉,敲打了對方的腦袋一下:

「與你何乾?」

其實是前些日子守城時候,陸虎臣為了提振士氣,說自己送往秦州學藝的兒子,正在趕回。

今日這名老捕快想起此事,單純一試而已,反正又不會因此有什麼損失。

「唉,這位少東家總算回來了,經此一劫這震遠鏢局不知還能不能繼續開下去,我原指望著自己退下來後,再去震遠鏢局領一筆奉銀的。」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馬蹄踏在石板路上,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聽起來格外清楚。

震遠鏢局歷經十餘年風雨的牌匾已經被放下來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劈裂在門匾上「震遠」兩字的中間。

此時,門內傳出的並非往日眾人的吆喝練武聲,而是激烈爭執喧譁。

「讓開!厲姑娘,虎爺平日裡是待我們不薄,可他如今重傷昏迷,兄弟們也是死的死傷的傷,留下也是無用!」

「厲姑娘,你之前外出押鏢,冇見過那秀山盜的厲害,那夥秀山盜足有數千人之多,隱藏在山林之間易守難攻!我們就算去了也是填命!」

一個裹著臂傷中年漢子大聲嚷道,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身上帶傷、麵帶懼色與疲倦的震遠鏢局鏢師、趟子手。

而擋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道身影。

她身姿挺拔,一襲緊身勁裝勾勒出矯健的線條,手中一桿丈二鋼槍斜指地麵,端是英氣勃勃。

柳眉杏眼,本該是明艷嬌美的容顏,此刻卻覆蓋著一層冰霜,眼神銳利,死死盯著眼前試圖離開的眾人。

「平日裡鏢局供你們吃穿用度,傳授武藝,如今義父重傷,鏢局遭此大難,你們不但不思報仇雪恥還要做鳥獸散?」她的聲音清冷決絕,冇有絲毫轉圜餘地。

與此同時手中的鋼槍微微抬起,一股淩厲的氣勢陡然勃發,迫得對麵幾個傷號下意識後退一步。

「厲姑娘,你……你這是逼我們去死啊!」後麵一趟子手帶著哭腔喊道。

此時場中氣氛劍拔弩張,雙方眼看就要動手。

「住手!」

一聲斷喝,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雷霆當頭炸開,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眾人悚然回頭,隻見一名英武青年在鏢局門口翻身下馬,正大步流星地走入進來。

身後宋憫、韓歡、蕭晴,錢寧等人緊隨其後,陸重目光掃過院中狼藉和人人帶傷的景象,微微皺眉。

爭執的雙方人群安靜下來,目光齊齊落在陸重的身上。

這時,有一名資格較老的中年鏢師上前兩步,抱拳言道:

「這位客人,您也知道如今的世道環境,震遠鏢局已經歇業了,您」

「在下陸重。」

陸重並冇有等對方說完,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塊鐵牌扔了過去,上刻「無極」二字。

「無極?無極道人!虎爺之前唸叨過,少東家的確是在無極道人門下學藝的。」

「真的,是少東家回來了!?」

若是在往日,這種事的確還需要再行驗證一番。畢竟陸重離家十餘年,便是陸虎臣恐怕也認不得了。

但如今這破落將散的震遠鏢局,想來也冇有誰會前來謀劃,躲還躲之不及呢。

加上想起之前陸虎臣說過的話,在場大多數人很快便信了。

陸重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持槍而立的少女臉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隻是,那少女打量陸重的眼神卻很是古怪。

陸重心中,卻是清楚其中因果:

二十多年前,在武安縣有一位單姓武師,武功不錯但身上有著殘疾,便帶著女兒在武安縣開設了一家武館,倒也收下許多弟子,衣食無愁。

在單武師眾多的弟子中,以一陸姓一厲姓兩名弟子最為出色,也是被單姓武師所看重,隨著時間漸長,感情漸深。

單武師想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自己最出色的兩名弟子、其中一人,便讓他們通過比武決勝,來迎娶自己的女兒與繼承單家家業。

二十年前的那場比武,是陸姓弟子勝了,但他自小傾慕的小師妹,卻選擇跟隨厲師弟遠走天涯。

後來,那名陸姓弟子繼承了老師的武館,奉養老師,並在老師死後,將武館改為震遠鏢局,其後,他也是娶妻生子正常生活。

直到有一天,當年漂泊江湖的厲師弟身負重傷,撐著一口氣勉強逃回來,並把一個男孩交給了陸虎臣。

在這個時代,有冇有一個兒子傳承姓氏,還是很重要的,而陸虎臣的妻子隻給他留下一個女兒,自己便難產而死……

於是,陸虎臣便把那個男孩改為陸姓,給單名一個重字,把自己的女兒改為厲姓,並且為兩人指腹為婚,要求兩人婚後的第二個孩子要姓厲或者姓單,這樣便兩全了。

不過陸虎臣知道以自己粗疏的性情,像這種事很難長久隱瞞。

於是陸重自六歲起,便被遠遠送走修學武藝:若非陸重帶著宿慧轉世的而來的話,這件事就真的可以隱瞞過去了。

「以義父粗疏的性格,這件事怕是已被厲淩霜知曉真相,也難怪她的性情這般剛強激烈,不肯放鏢師們離去,因為身受重傷的是她的親生父親。」

站在厲淩霜的視角來看這件事,心中的確不是滋味:

自己明明姓陸卻不能姓陸,自己家的家業要由外人來繼承,以後這個外人還要壓自己一輩子……

這個世界雖有武學,修學高明武功的女子並不弱於男子,但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終究是接觸不到高深武學的。

所以主流禮法自然是男尊女卑,夫為妻綱。

在這個時代男子既是生產力基礎也是武力保障,地位遠高於尋常女子。

在老鏢師的引領下,陸重帶人進入內堂,隻覺光線昏暗,藥氣濃重。

床榻之上,一個魁梧的身影靜靜躺著,臉色蠟黃,呼吸微弱,正是震遠鏢局總鏢頭陸虎臣。

他裸露的上身纏滿了染血的繃帶,一條猙獰的刀傷從肩膀斜劈至腰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處呈現出不祥的色澤。

床邊,一名似是大夫的中年男子正愁眉不展地收拾著藥箱。

見陸重進入,他立時起身拱手言道:

「您便是少東家吧?果然是少年英雄。」

「虎爺外傷極重,失血過多,請恕老朽無能,隻能勉強吊住一口氣,後續還需請名醫診治纔是。」中年男子顯然也關注到了剛剛外界的異動,此時講述清楚嘆息搖頭。

「有勞了。」

陸重走到床邊,俯身仔細看著義父的麵容,眉頭緊鎖。

接著他突然出手,動作輕柔地在陸虎臣頸側幾處大穴拂過,陸虎臣本就微弱的呼吸變得更加低沉,陷入更深沉的昏迷。

睡眠,便是人體最有效的修復機製,江湖之中甚至有人修煉龜息功,將原本難以痊癒內傷治好的例子。

接著,陸重用鋒利的小刀切開陸虎臣身上的部分繃帶,並招手讓房間門口的眾人上前,仔細審視那道幾乎致命的刀傷:

隻見陸虎臣的上半身,幾乎冇有一塊好肉,處處都是刀痕槍創,隻是他當時明顯是著甲了的,皮甲混合鏈甲,再加上他自身也練過一些橫練硬功,所以大部分傷創都不太嚴重。

隻是其中有一道,很明顯和其它傷勢不同,陸重手指在傷口上方比劃,眼神專注,彷彿能從這具殘破的肉身中讀取出有用的資訊。

「你們過來看,其它傷勢也就罷了,父親全身上下隻有這一處致命刀傷,刀身狹長,薄而利。劈砍時的角度很刁鑽,自下而上,你們要小心流寇當中,一個使用薄刀的人,他的刀一定很快!

應該是夜間偷襲,藉助火光晃眼,一刀重傷了父親,看身軀側麵的淤青,父親應該是跳下城牆跌在屍體堆裡,才勉強撿回性命的,那個刀手的刀很快,並且很自信。」

檢查完畢,陸重仔細為義父重新蓋好薄被。

接著他站起身,對著那名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示意跟進來的宋憫、韓歡,厲淩霜等人出去。

回到前院,那些鏢師與趟子手並冇有直接離開,依舊惴惴不安地等著。

陸重的目光掃過眾人惶恐不安的臉,他伸手入懷,從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鹿皮口袋,嘩啦一聲,將裡麵黃澄澄的金葉子儘數傾倒在一旁的石桌上麵。

夕陽的餘暉灑在金葉子上,折射出令人眩目的光芒,也瞬間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目光,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經過這兩年,陸重身上的錢財也不多了,這是最後一筆大錢,不過他卻毫不在意。

「這些金葉子,是給願意跟我陸重,去殺秀山盜兄弟們的安家費和酬勞!若不幸戰死,雙倍撫卹,我陸重一力承擔!若有斬獲,賊贓儘歸所得個人所有,我陸重分文不取!」

說到這裡時,陸重頓了頓,目光灼灼的掃視:

「若有人力竭心怯,不願去搏命,現在站出來,拿二十兩銀子盤纏,即刻便可離去,我陸重絕不阻攔,日後相見仍是兄弟。」

院內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

石桌上,那些金葉子的光芒映在每個人的瞳孔裡。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何況,那些秀山盜的手上還染著武安縣百姓身上的累累血債。若有機會,哪個男兒不想手刃仇賊寇?

院內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斷了半截手指的老鏢師猛地踏前一步,眼睛赤紅:

「孃的!老子一家老少五個,死了仨!這口氣憋在心裡快炸了!少鏢頭,算我一個!老子這條賤命,不要了也要撕下那幫狗娘養一塊血肉!」

「對!算我一個!虎爺素來仗義待我們恩重如山,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還有我!」

「秀山盜,我操你們雜種姥姥!」

在石桌上金葉子的刺激下,血性與仇恨終究壓過了恐懼。十幾個尚能一戰的鏢師與趟子手率先站了出來。

剩下幾個較為老成持重的,彼此對視之後想了想,其中一人站出問向陸重:

「少東家,你心裡是打算怎麼去殺那些秀山盜?二十餘日前盜群圍城而後,黑壓壓的一片數逾數千!莫說數千人,便是一千頭豬,在那林子裡盤踞著,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殺光的。」

說話的這名中年漢子,身披藍袍,裹著傷臂,也是之前鏢師與趟子手的領頭,在眾人中似乎頗有威望。

然而,陸重聽聞此言卻是對答如流,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自古計毒莫過絕糧,計惡莫過放火。這些秀山盜劫掠為生卻不事生產,我們前去的時候多帶騾馬桐油,先由我和我的這些師兄弟們,夜探賊巢,當探聽清楚糧草與賊首所在後,一把火把他們點了,若有機會再趁亂斬殺賊首,隻要燒掉大部分輜重糧草,秀山盜人數越多,死得越快。

就算他們可以以人肉代餐,此事若成也可以極大分裂削弱秀山盜。對於附近諸郡縣,都是利遠大於弊。」

武安縣雖然城破被劫掠過一次,但在這個時代人們是有躲避盜匪這方麵能力的。

流寇的紀律性,組織度也不如官軍,賊過如梳,兵過如篦,破城後流寇對於財物的劫掠,也遠不如真正的戰爭。

因此隻要有錢,眾人湊集十餘匹騾馬桐油並不困難。

陸重胸有腹案,並且願意身先士卒,這無疑更增添了鏢局眾人心中的士氣。

那名藍袍漢子聞言思慮片刻後,一把扯去自己手臂上的綁帶,揚聲道:

「好,少鏢頭大好男兒,我張猛也是帶把兒的漢子,我不後悔跟了虎爺,今日也不後悔再陪少東家再闖一次秀山!」

最後,就隻有三四個傷勢較重或者自身膽氣已喪的,不願加入。

但陸重果如所言,讓蕭晴取出銀兩分發,打發他們離開。

「老二,你帶著韓歡錢寧跟上去看著他們,若是各回各家也就罷了,若是敢往城外走的…你就半路結果了他們。」

「好。」

宋憫聞言,眼中厲色一閃點頭就是。

為什麼跟蹤四個人,三個人就夠了?

因為那四個人中,有一個是腿被砍斷了,他要是想去秀山通風報信,實際操作中有許多不便。

兵貴神速,當天陸重便與張猛一同去尋本地的縣衙、富戶,說明來意,籌措騾馬桐油。

吃了幾次閉門羹,被拒絕了幾次。但絕大多數本地富戶,聽聞震遠鏢局陸總鏢頭的獨子,少鏢頭回來了,還要和秀山盜繼續拚命,大多是肯出錢出力的。

這些人倒不大用跟蹤看住,因為張猛選的都是在之前守城戰中,死人較多的大戶。

其中有一家崔姓大戶,獨子死於之前的戰亂中,崔老太爺聽聞此事老淚縱橫,就差拄著柺杖自己跟著上了。

當真是要錢給錢,要物給物。

給兒子攢了大半輩子,現在不用攢了。

若不是兒子還留下一對小孫子小孫女,讓老太爺可以勉力支撐,當真是萬念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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