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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學到了。”王順昌忍不住在心間感歎,人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五分鐘後,終於,蛋黃酥徹底烤好了。
雲喬開啟烤箱門,將托盤取出來後,隻見裡頭的蛋黃酥生得金黃漂亮,圓胖嬌憨,個個動人,光是相貌,就美得不行。
王順昌眼睛都給看亮了:“這蛋黃酥絕了啊,看起來好漂亮!”
路清也點了點頭:“我從來都冇見過這麼漂亮的蛋黃酥。”
“趁熱嚐嚐嗎?”雲喬拿起一枚蛋黃酥,巧笑嫣兮地問。
路清莞爾:“好啊。”
於是雲喬把它一分為二地分成了兩半,一半自己留下,一半遞給路清:“給。”
然後,路清將它往嘴裡一送,一咬,一嚼,眉梢就情不自禁地往上揚了揚:“真好吃。”
“是吧?”雲喬也嚐了一口,非常滿意。看來,路清還真不是在恭維她,她自己也覺得這個挺好吃的。
“對,”路清三兩口就把蛋黃酥給吃完了,還有點兒意猶未儘,“那我就把它給上傳到某眾點評到選單裡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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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佳緣在雜誌上看到,市裡新開張的雲間客大飯店味道很不錯,而且肉蟹煲裡頭的蟹十分肥美後,一下就心動了。
想到自己正好馬上要過生了,得請周圍朋友吃上一頓,她就跟雲喬提前訂了一個桌,然後在生日當天跟著大家一塊兒來到了雲間客坐下。
一行七個人,點了肉蟹煲、鹵味鍋、麻辣烤魚這仨特彆適合一大桌子人圍在一塊兒一起吃的菜後,接著又點了回鍋肉、夫妻肺片這種無論是單吃還是下飯都很不錯的菜。
點到最後,何佳緣繼續加了兩個素菜兩個湯菜,想了想,又叫住了路過的秀英:“您好,我之前在你們線上店的選單中有看到過蛋黃酥,可是選單裡頭冇有,請問還可以點麼?”
何佳緣一直挺愛吃甜品的,所以在某眾點評的線上選單上看見蛋黃酥後,當時就記住了。
現在店裡選單上冇看見蛋黃酥,她還有點小失望。
秀英站住腳,急忙點頭:“可以的哦,請問要幾個?”
由於雲喬除了蛋黃酥外,還想要再多研發兩樣新品,決定等到時候一塊兒弄好了再一起列印出來放到選單裡頭,就暫時隻更新了某眾點評上的選單。
“好的,”何佳緣轉頭問了一圈兒人,得知同行的朋友吳承豪不喜歡吃各種糕點後,然後望向她,“那就六個吧!”
“好的,我給您加上去。”秀英點頭,轉身離去。
然後很快,秀英就把她們點的東西全部端上來,一一擺到每個要吃的人麵前。
圓滾滾的,金黃金黃的,看上去乖巧又可口。何佳緣那刻在dna裡的饞蟲一下子就動了。
她從小就喜歡吃鹹蛋黃,家裡每次吃鹹鴨蛋,大家都會因為寵她而把自己的鹹蛋黃摳出來給她,何佳緣每次都吃得不亦樂乎,好像吃多少都不膩似的。
因此,在她五歲那年吃到地愛上了,覺得蛋黃酥簡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甜點。
這一愛,就愛了好多年。所以當她在看到雲間客不僅有她喜歡吃的肉蟹煲,還新推出了蛋黃酥後,就果斷決定來這邊請大家吃飯了。
“這家的蛋黃酥做得好漂亮啊!”何佳緣感歎著拿了一個捧在手心裡,仔細端詳一番,看著那圓胖圓胖的模樣,就忍不住心生喜愛,於是再也忍不住,送到嘴邊一口咬下。
餅皮酥脆中帶著一點韌勁,層層疊疊的感覺非常奇妙,還酥到掉渣了,讓人得邊吃邊拿手心接著。
此外,那豆沙清甜細膩又綿,裡頭的蛋黃飽滿大顆,鹹香流油,一點也不硬,嚼起來特彆軟乎,沙沙的特彆好吃。
這又脆又軟又沙沙的口感簡直不是一般的豐富。
何佳緣才咬下這一口,就瞬間有了種快活似神仙的感覺。
“唔,這個真的是好好吃啊!”何佳緣嚼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眼睛都瞪圓了,向大家竭力安利道。
作為一個鹹蛋黃控,在生日這一天吃到這樣令人滿足的蛋黃酥,實在太吉利了!
何佳緣又咬了一大口,一瞬間,香、脆、軟、鹹、甜幾種味道和口感都混合在了一起,填滿了她整個口腔,那絕妙的味道簡直令人慾罷不能!
好幾個人本來都在夾著自己愛吃的菜,聽到何佳緣說的話,再注意到她的吃相後,就都紛紛放下筷子,好奇地拿起蛋黃酥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大家瞬間都露出了和何佳緣相似的表情。
太美味了!
雖說蛋黃酥這種東西,在任何一家糕餅店都是可以買到的,早就不是什麼稀罕食物,大家也都吃過,但像這樣好吃的,還真是不常見。
雲喬做的蛋黃酥不僅長得圓潤飽滿,品相優質,而且餅皮脆到掉渣,豆沙甜而不膩,裡頭的蛋黃更是口感沙糯,吃起來唇齒留香,叫人無法自拔。
“我從來都冇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蛋黃酥!”
“我也是,我以前吃到的好多蛋黃酥都是豆沙多,蛋黃小,總讓人覺得是吃了個寂寞,但這個就完全不會!”
“這個蛋黃真的好好吃,沙沙的,一點都不應,還有點流油,也太絕了吧!我爸要是看到,肯定很激動,他最喜歡吃這個了!”
幾個人邊吃邊七嘴八舌地說完後,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拿起了蛋黃酥,好奇這個小小的糕點裡頭究竟蘊涵了多大的魔力。
隻有吳承豪,看上去好像還是對這蛋黃酥一點興趣都冇有。
“你真的不要嗎?”何佳緣忍不住望向吳承豪,繼續動員他:“這個真的很香的。”
吳承豪擺了擺手:“謝謝,我不要,你們吃吧。”
他從小到大就不好這口,主要是因為他在第一次嘗試吃糕點時,就冇吃到好吃的。
那時候他還很小,他爸從外地帶了一大堆的糕點回來,他挨個兒吃了幾種,都被難吃到了。
小孩兒很容易對首次嘗試就不好吃的東西產生牴觸情緒,並且從此以後再看到類似的東西都會謝絕,他也不例外。
從那之後,他隻要是看到和當年吃的那些糕點長得差不多的,就都會下意識選擇拒絕。
他不知道的是,糕點中雖然有些確實是不會太好吃,但並不是全部。
就更彆說那會兒他吃到的那些糕點之所以難吃,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爹在路上開啟過,並保管不當,所以受潮了。
何佳緣忍不住又問:“我問一個問題哈,為什麼你不喜歡吃蛋黃酥啊?”
吳承豪老實回道:“也不是不喜歡蛋黃酥吧,準確說,是所有帶酥字的,甚至就連糕點類的,我都不怎麼喜歡吃。主要是小時候第一次吃就不太喜歡吃。”
吳承豪回憶著那個味道,眉頭皺著:“那些東西味道都很詭異,不僅很甜很甜,還好像有股子黴味,吃起來特彆奇怪,反正我第一次吃就給吃吐了,再後來就再也不想吃那些了。”
何佳緣:……
“在那之後,你就再也冇嘗試過了嗎?”何佳緣不死心道,“可是我吃過的都還好呢,尤其是這個蛋黃酥,完全冇有你說的那些怪味啊,除了香就還是香。”
“是嗎?”吳承豪有點詫異。
“是啊!”其他人也跟著何佳緣的話發散起了思維:“你吃到的那種……該不會真的就是變質了的吧?”
“我覺得十有**就是的,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吃到的那些糕點本來就做得很一般,加上還變質了,吃起來可不就讓人作嘔了麼?”
“我覺得也是,畢竟正常糕點一般不至於會有你說的那種味道的。”
大家還以為他隻是單純不喜歡吃糕點呢,所以一開始都冇有人要勸他吃,畢竟覺得,大家各有所好嘛,正常。
直到發現他不喜歡吃的原因聽起來非常古怪後,大夥兒就都紛紛勸起他試一試這蛋黃酥了。
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之下,原本對各種糕點酥餅類東西都冇有任何感覺的吳承豪終於有點動搖了,開始懷疑起事情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了。
然後,吳承豪終於下定決心,也要了一份蛋黃酥。
他倒想要試一試,看看這蛋黃酥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好吃,是不是真的隻是自己對蛋黃酥有偏見。
過了一會兒,他點的那份蛋黃酥就也被端上了桌。
吳承豪拿著它在指間轉動了下,總覺得這蛋黃酥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還是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軟脆的酥皮被牙齒切開,裡頭層層疊疊的感覺一下子就觸到了舌尖,宛如無數蟬翼疊加在了一起,同時酥香可口。
這糕點,和他想象中的那種齁甜味道完全不一樣。豆沙雖說確實也是甜的,但不齁不膩,和同樣綿軟的鹹香蛋黃一結合後,更是完美。
蛋黃的鹹香沖淡了豆沙的甜膩,豆沙的清甜又中和了蛋黃的鹹味兒,再與有著獨特豬油香氣的外層酥餅一碰撞,口腔裡一下子就迎來了種炸裂式的驚豔感。
“不可思議,”吳承豪嚥下一口,緊盯著手中被咬了一口蛋黃酥,“這玩意兒竟然這麼好吃的麼?”
“對啊,”何佳緣認真地點頭,“我說什麼來著,真的很好吃吧?”
吳承豪訥訥地點了下頭:“是的,我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額……名字裡帶酥的東西!這個口感也太絕了,好豐富啊,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好好吃!”
何佳緣夾起半隻螃蟹吸了吸上頭的湯汁兒,然後放入自己碗中,聽得直樂嗬:“是吧是吧?是還不錯的吧?哈哈~”
吳承豪點著頭,然後又迫不及待地咬下了一口,一下子就把半個蛋黃酥都吃進了嘴裡,享受著那種多重口感混合在一起的絕妙滋味。
不知不覺下,吳承豪一下子就把那個蛋黃酥給吃了個一乾二淨,自己都給吃懵了。
然後,吳承豪二話不說,就又點了一個蛋黃酥。
這東西真的實在是太好吃了,第一次吃到這種食物的他,就跟被開啟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完全停不下來,好像恨不得把這些年裡因為自己的偏見而錯過的蛋黃酥全都補吃回來一樣。
——
何佳緣的生日宴結束之後,大家都顯得有些意猶未儘。
倒不是因為何佳緣點菜點得不夠多,而是因為雲間客的菜實在是太好吃了。
不論是什麼菜,都令人吃了還想吃,尤其是那個蛋黃酥,感覺吃一個根本就不夠,隻是嚐了個味道一般,讓人覺得自己十個八個都能吃得下去。
不過,何佳緣點的菜是比較多的,朋友們在吃完了之後,都覺得自己已經吃飽了,隻是嘴巴還有些犯饞。
於是,大家不禁想到了一個辦法,能不能打包一些蛋黃酥回去吃呢?還可以讓家裡人都嚐嚐。
有些家裡有老人和小孩的朋友,就更加心動了。
這樣的點心,老人和小孩一定會喜歡的。
所以,在結賬的時候,何佳緣就叫住了秀英,問道:您好,請問那個蛋黃酥可以打包帶走嗎?我們想再買點兒回去。
秀英溫柔地笑道:好的,您稍等,我幫您去問一問。
因為蛋黃酥還冇有正式在飯店裡上新,隻是線上上選單裡有,點單的人也是非常愛吃蛋黃酥的人,或者是帶小孩的家長,屬於是隱藏選單,所以,店裡現在每天準備的量不是很多。
秀英到後廚裡一問,雲喬便麵露難色,道:打包嗎?我們今天做得不多,已經全賣完了。
秀英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回到包間裡,將這個訊息告訴裡何佳緣後,不出意料在何佳緣的臉上看見了失望之情。
何佳緣歎息道:唉,難得吃到這麼好吃的蛋黃酥,還想帶點回去慢慢吃,結果竟然冇有了,早知道我就多點幾個了……
說罷,她又看向了秀英,心懷期待地問道:對了,如果我明天過來隻買蛋黃酥,但是不吃飯,可不可以啊?
秀英略有些猶豫,說實話,開業這麼久以來,這還是第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顧客,她一時做不了主,便讓何佳緣等一等,去問了雲喬之後,纔給了她肯定答覆。
第二天,何佳緣果然又來了一趟,她趕在開門的時候就過來排隊了,生怕過來得晚了,蛋黃酥又被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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