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洛心中一凜,父親話語中的沉重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年隨手丟棄的一枚棋子,如今已然長成了足以噬主的凶獸。
不過離蒼終究有所顧忌。
大商如今勢頭正盛,更是被雲上宗長老黎虹櫻等眾多人掛在心上的勢力,如果師出無名到時候容易被抓住小辮子。
於是父女二人喬裝打扮成普通修士,趁著夜色,悄然潛入了大商王城朝歌,直奔王宮而去。
「哼,倒是小看了這陳鈞,王宮竟佈置了黃級上品陣法。」
穿著夜行衣的離蒼看著王宮外圍那層隱而不發的陣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指尖凝起一縷炎氣,輕輕一點陣法結點,隨後泛起一陣漣漪,被他輕易破去。
隨後,他帶著離洛,如兩道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朝天殿。
此時殿內燈火通明,陳鈞正與朝柏相對而坐,舉杯對飲。
「老友,明日我便正式昭告天下,任命你為大商內閣首輔,總攬朝政。」
陳鈞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朝柏舉杯回敬,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商王厚愛,老朽定當鞠躬儘瘁,竭心儘力輔佐商王,壯大大商。」
「另外,關於你突破鏈氣境之事……」
陳鈞剛要開口細說,兩道黑影突然破門而入,淩厲的殺機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死吧!」
左邊的黑衣人抬手一揮,一條熊熊燃燒的火龍憑空湧現,帶著焚燬一切的熾熱氣息,朝著殿內二人噴湧而去。
火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殿內的桌椅屏風瞬間燃起大火。
感受著那股屬於煉神境的磅礴威壓,陳鈞神色不變,下意識將朝柏護在身後。
「嗬,還真敢來我大商撒野。」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的刀吟響徹大殿,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影憑空出現,帶著森寒的殺意,對著火龍悍然劈斬而下。
「嗤啦——」
火龍瞬間被刀影劈成兩半,火焰轟然潰散,化作漫天火星。
刀影餘勢未消,直逼離蒼而去。
「黎虹櫻!」
離蒼臉色一變,他萬萬冇想到,陳鈞竟然能指揮得動這位殺神。
不過離蒼並未畏懼,他已是煉神後期,而黎虹櫻不過煉神中期,即便她以殺伐著稱、能越階挑戰,對他而言也隻是麻煩一些罷了。
看著疾射而來的刀影,離蒼這次冇有留手,體內法力瘋狂湧動,凝聚出一條比之前小了數倍、卻凝練了數倍的炎龍。
這炎龍周身縈繞著暗紅色的火焰,散發的威力是剛纔那條火龍的數倍之多。
「轟!」
刀影與炎龍轟然相撞,一道恐怖的氣浪席捲而出,殿內的桌椅瞬間被震成齏粉,門窗木屑紛飛。
「哼。」
一聲清冷的冷哼響起,黎虹櫻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陳鈞麵前,紅衣勝火,黑刀在手。
她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死。」
話音落下,她再次揮刀。
這一次,刀影不再是純粹的森寒殺意,反而縈繞著一絲奇異的生機,生與死二氣在刀鋒流轉。
她對著那席捲而來的氣浪一刀斬下,原本狂暴肆虐的氣浪竟如潮水般退去,瞬間變得死寂,徹底消散無蹤。
「什麼?你的刀……竟已入法境?」離蒼終於變了臉色,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那是能短暫借用天地規則的恐怖力量,不再是單純依靠自身法力,而是以刀為引,調動天地之力為己用,能逆轉虛實、掌控生死!
如果說之前黎虹櫻的刀意他還能憑藉修為硬抗,那麼領悟了刀法的她,完全有能力秒殺他!
「走,快走!」
離蒼再也不敢戀戰,拉著離洛轉身便要遁走。
臨走之際,他看著聞訊趕來的大商軍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抬手一揮,數百條細小的火龍朝著軍士們襲擊而去。
黎虹櫻眼神一凜,手中黑刀再次揮舞,數百道刀氣破空而出,撞上每條火龍,將其一一斬滅。
她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冷聲嗤笑:「以為這樣就能跑掉?」
「生死一線天。」
黎虹櫻身形未動,手中黑刀卻驟然亮起,刀鋒上生死二氣交織流轉,整柄刀竟直接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早已逃出數裡之外的離蒼,突然渾身汗毛倒豎,一股致命的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他想也不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厲喝一聲:「冰遁!」
轟——
他周身瞬間浮現出漫天冰屑,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拚儘全身力氣向著遠方遁去。
而在他剛纔停留的地方,那柄消失的黑刀突兀顯現,刀身沾染著一抹鮮紅的血跡,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回黎虹櫻手中。
黎虹櫻收刀而立,秀眉微蹙,扭頭看向陳鈞:「讓他跑了。不過已是重傷之身,短時間內翻不起什麼風浪。」
話音落下,她看向陳鈞,眼底掠過一絲思索:「剛纔那人……我覺得有些熟悉。」
陳鈞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我大概猜出來是誰了。」
黎虹櫻一刀引動天地規則,隔著數裡便斬傷煉神後期,恐怖威勢震懾天地,讓整座朝歌城瞬間死寂。
與此同時,陳鈞取出一個擴音法寶,聲音響徹全城:
「大商子民聽著!今日煉神後期強者闖宮,妄圖作亂!但我大商無懼!
記住,入我大商疆土,是龍得盤,是虎得臥!犯我大商天威,雖遠必誅,雖強必滅!凡敢觸逆者,殺無赦!」
黎虹櫻側頭看了陳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嗬,你倒是會狐假虎威。」
陳鈞哈哈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這也得有虎可威啊。」
「今日是第一次出手,按約定,還有兩次。」
黎虹櫻說完,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陳鈞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放心,以後有得是你出手的機會。」
經此一戰,大商徹底聲名鵲起。
留在朝歌的雲上宗弟子,親眼目睹天際那道貫穿虛空的刀光,眼中無不燃起狂熱崇拜,看向大商王宮的目光,已然多了幾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