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不語,手腕一翻,斷生刀徑直劈向雲秀。
雲秀臉色劇變,這一刀看似隨意,卻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路徑。
她急忙取出一麵黃階上品盾牌擋在身前,「鐺」的一聲巨響,盾牌瞬間被劈出一道裂痕,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連連後退。
趁著這片刻的緩衝,雲秀轉身就往殿外衝去,隻想儘快逃離。
可當她的手觸碰到殿門時,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開。
抬頭望去,隻見殿門四周泛起淡淡的靈光,顯然已被陣法籠罩。
「別掙紮了。」陳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冷意,「今日的你,出不去。」
雲秀猛地回頭,色厲內荏地嘶吼:「陳鈞!你今日對我出手,可想過後果?小姐絕不會放過你的!」
陳鈞扭了扭脖頸:「你大可以回去問問離洛,如今的她,敢明目張膽對付我大商嗎?」
雲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是因為離洛收到訊息,驚覺大商早已今非昔比。
不僅有雲上宗長老坐鎮,更吸引了數百名內門弟子,已成了連離家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勢力。
也正因如此,纔派她前來試探,試圖以舊恩裹挾、重新收服陳鈞,將這顆崛起的棋子再次攥在手中。
深知無法脫身,雲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法力瘋狂湧動,數枚冰箭凝聚而成射向陳鈞。
陳鈞側身避開,長刀揮舞間,刀氣縱橫,將冰箭儘數劈碎。
兩人在大殿內展開激戰。
雲秀雖修為高出陳鈞頗多,但論及實戰經驗,這些年她幾乎是做跑腿服侍的工作,與陳鈞相差甚遠。
更讓雲秀崩潰的是陳鈞那變態的肉身恢復力。
她本想以搏命打法,哪怕自己受些傷勢,也要將陳鈞重創,可每次擊中陳鈞,眼看著傷口鮮血直流,不過呼吸間,那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彷彿從未受過傷一般。
這般近乎不死的恢復能力,徹底瓦解了雲秀的心理防線。
而陳鈞憑藉著這無後顧之憂的恢復力,出手更是毫無顧忌,刀招愈發淩厲,招招直取要害,逼得雲秀連連後退。
激戰片刻後,雲秀已是強弩之末。
陳鈞抓住一個破綻,長刀橫掃,斬斷了她的雙腿。
雲秀慘叫一聲倒地,還未等她掙紮,陳鈞又揮刀斬斷了她的雙臂。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殿的地磚。
陳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取出一枚黑色藥丸,強行塞進她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雲秀隻覺體內法力瞬間被封鎖,再也無法調動半分,眼中滿是絕望。
陳鈞蹲下身,語氣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放心,你不會那麼快死的。當年我為離洛出的那些酷刑,今日便讓你好好體會一番。」
「不!不要!」
雲秀瞬間崩潰,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下,語無倫次地求饒,「我都是聽命行事!是小姐讓我來的!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陳鈞站起身,對著殿外喊道:「天雲。」
陳天雲推門而入。
「帶下去,好好問問離洛的近況,還有離家的動向。」
陳鈞囑咐道,「她若乖乖配合,我可留她一條命。」
陳天雲點點頭:「侄兒明白。」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陳天雲再度折返。
他見陳鈞正端坐案前,手中執杯,茶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神色,便遲遲冇有開口,隻在原地站著,神色遲疑。
陳鈞抬眼瞥他一眼:「有話便說,想問什麼?」
「大伯。」
陳天雲這才上前半步,語氣裡帶著不解,「您素來冷靜,遇事三思而後行,可這次對雲秀出手,未免太過急躁了些?」
陳鈞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想問的,是我為何要主動對雲秀出手,對吧?」
陳天雲重重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陳鈞。
陳鈞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緩緩道:「雲秀此來,便證明離洛已經知曉了我大商如今的境況,現在上交靈石,根本換不來半點庇護。」
「既然隱忍退讓換不來安寧,倒不如……主動點燃這把火。」
說到此處,陳鈞仰頭飲儘杯中茶,他眼中卻閃過一抹精光,語氣帶著幾分狠厲:「以我對離洛的瞭解,她受不得這等挑釁。隻要她敢有所動作,敢來尋我麻煩……」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便正好藉此機會,提前向她收回些該得的利息。」
離洛在府邸等了三日,始終不見雲秀歸來,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再也坐不住,喬裝一番想偷偷溜出去。
豈料剛推開房門,恰好撞見迎麵而來的離蒼。
「急匆匆的,要去何處?」離蒼皺眉打量著她。
離洛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坦白道:「女兒派雲秀去了大商,至今未歸,我想去看看情況。」
「大商?」
離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可是近來聲名鵲起,宗門長老弟子都頻頻提及的那個大商?」
離洛點了點頭,補充道:「正是。那大商的國主陳鈞,曾是女兒身邊的『毒師』,一年前,便是他向我求取了立國令。」
離蒼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此人我有印象!當年你洛門那些精妙狠辣的酷刑,不少都是參考了他的點子吧?」
離洛微微一怔,隨即頷首:「當年他不過是個鏈氣無望的老僕,我留他在身邊,也隻是……」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遲疑住了。
離蒼最是瞭解自己的女兒,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開口:「也隻是為了報復白硯秋,對吧。」
離洛腦袋微不可察地低下,預設了這件事。
離蒼失望搖了搖頭:「所以,你後來拋棄他了?」
離洛臉色微變,卻冇有否認,低聲辯解:「父親,當年他已是突破無望,我豈能將資源浪費在一個無用之人身上……」
「豈能什麼?」
離蒼厲聲打斷她,重重嘆了口氣,「我教過你多少次,凡事不可做絕!若想做絕,便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說吧,你除了棄他,還對他做過什麼?」
離洛被父親問得啞口無言,隻得將當年收服陳鈞的前因後果,以及後來為了掌控他、暗中種下「迷神引」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糊塗!」
離蒼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此等心思縝密、狠辣果決之人,要麼收為己用,要麼徹底剷除!你倒好,既棄之不用,又留其性命,如今養虎為患!」
他話音沉了下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雲秀恐怕早已凶多吉少。走,我隨你去一趟大商,這次必須徹底剷除這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