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定好鬧鐘時間,靈石嵌入的瞬間,鬧鐘內的指標開始進入倒計時。
「一息、二息、三息……」
陳鈞屏息計數,目光死死盯著鬧鐘。
「七息、八息!」
話音剛落,「嗡——哢噠!」
一聲輕微震動嗡鳴後,鬧鐘爆發高頻震顫,纏繞其上的牽引繩被瞬間拉扯繃緊,緊接著便聽到機關卡扣彈開的脆響。
主繩索立刻爆發出巨大的拉力,將那塊沉重的巨石瞬間彈射出去,重重砸在數丈外的地麵上。
「完美!」
陳鈞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走上前檢查一番,確認所有細節無誤後,陳鈞才深吸一口氣,脫去鞋襪。
他將主繩索重新牢牢綁在自己腰間,隨後重新定好鬧鐘。
「八息,夠了。」
陳鈞凝神靜氣,緩緩將左腳探向寒潭。
「唰!」
腳尖剛一沾水,一層白霜瞬間凝結,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上蔓延。
不過短短一息,整條左腿便被凍成冰柱,緊接著,冰霜繼續席捲而上,腰腹、胸膛、雙臂、頭顱,轉瞬之間,陳鈞便被凍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佇立在寒潭邊緣。
凍結的一瞬,陳鈞便運轉起太初養身訣。
此刻在九陰寒氣的侵蝕下,思維陷入停滯,功法運轉得極為緩慢,每一個轉動都彷彿要耗費千鈞之力。
可隨著功法緩緩流轉,他體內穴竅,隱隱生出一絲微弱的吸力,將極細微的一縷九陰寒氣引入穴竅之中。
時間一息一息流逝。
「五息、六息……八息!」
就在陳鈞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剎那,「嗡——哢噠!」
鬧鐘準時觸發,瞬間拉動牽引繩,機關卡扣彈開的脆響刺破死寂。
繩索將凍成冰雕的陳鈞瞬間從寒潭邊拽出,重重摔在地上。
「嘭!」
冰層與地麵劇烈撞擊,轟然碎裂,冰碴四濺。
陳鈞渾身一顫,如同從萬年冰窖中掙脫,意識驟然回籠,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白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因為凍僵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此刻的他,渾身凍得僵直,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色,體內經脈遍佈細小的凍傷,稍一用力便劇痛難忍。
可當他內視自身時,眼中卻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在他的丹田周圍,數十個灰暗的穴竅,此刻竟隱隱透出一點微光,如同暗夜中閃爍的星辰。
「有效……果然有效!」
儘管過程痛苦且效率低下,但這無疑為他開啟了一條新的修煉路徑。
「隻是冇有配套的功法,效率就是緩慢。」
陳鈞嘆了一口氣,按這進度,想要徹底打通一個穴竅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過方纔的寒氣入體,倒是讓肉身強度有了一絲細微的增長。
他拿出丹藥恢復了一下傷勢,休息片刻,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再次起身,拖著依舊有些僵硬的身體,走向寒潭,準備進行下一次的寒冰淬鏈。
一次、兩次、三次……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呼。」
在流星瀑佈下呆了半年,陳鈞已經能夠在寒潭處堅持半個時辰,思維不再受寒氣凝滯,修煉效果也很顯著,肉身正式突破鏈氣二層!
他握拳,一拳砸在身下的石板上。
「砰!」
一聲碰撞響起,石板頓時裂開了數道猙獰的細紋,碎石簌簌滾落。
「這肉身之力,已經堪比尋常鏈氣三層的修士了!」
陳鈞頓時心中一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半年的非人折磨總算是冇有白費。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劈啪」聲,彷彿每一寸肌肉都在舒展歡呼。
隨即抽出一把黑白二色長刀,名斷生。
刀身左黑右白,涇渭分明,如陰陽剖分,界限森然。
黑白二色在刃口處交錯相融,凝作一道銀灰鋒線,寒光凜冽,懾人心魄。
陳鈞拿著斷生刀,緩緩揮舞起來。
他無法像其他修士那般吸收靈氣精進修為,便隻能在武技上尋求極致突破。
數十年間,他每日依舊苦練刀法不輟,早已將刀法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此刻一刀一式揮出,冇有華麗的招式,也冇有法力加持,平平無奇,卻彷彿與天地、與自身融為一體,刀勢輕捷靈動,快到極致,每一刀都精準無比,透著幾分返璞歸真的韻味。
刀刃劃破空氣,帶出輕微的呼嘯聲,體內殘留的九陰寒氣順勢附著在刀身,讓刀勢更添了幾分冰冽淩厲。
一番練習完畢,僵冷肌肉徹底舒展開。
陳鈞收刀而立,望著眼前依舊幽寂的流星瀑布,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單純靠寒氣淬鏈,效率還是太慢了。」
他心中盤算著,「穴竅雖有鬆動,卻依舊未能徹底打通。想要更進一步,終究還是需要藉助氣運之力,或許……是時候回雲上宗了。」
陳鈞嘆了口氣,時間緊迫,如今他已集齊幽冥草,功德點夠進內門了。
「閣下刀法不錯,有興趣打一場嗎?」
一道雄渾的聲音陡然從瀑布後方響起,打破了寒潭的死寂。
陳鈞渾身一僵,驚出一身冷汗。
他在此地苦修半年,竟從未察覺瀑布後藏著人!
更何況瀑布後的九陰寒氣不比寒潭弱半分,他至今仍隻敢單腳沾水試探,對方卻能在其中安然待著?
似是看出他的戒備,那道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平和:「不必驚慌,我並無惡意。我在此地潛修多年,許久未見生人,見你以九陰寒氣淬體,刀法又頗為精湛,故而一時手癢,想與你討教一二。」
話音未落,瀑布中央的水流突然向兩側分開一道縫隙,一道魁梧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那是位青年僧人,身材挺拔如鬆,麵容剛毅,線條分明,雙目如電,精光四射,周身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勢。
「貧僧悟空。」
「悟空?」陳鈞下意識驚詫一聲。
「嗯?閣下認識我?」悟空反倒露出幾分疑惑。
「並非認識,隻是覺得這名字頗有深意。」
「哈哈,多謝誇獎。」
悟空爽朗一笑,眼中戰意毫不掩飾,「你刀法靈動,我們比試一番武技如何?我修為強過你,會將境界壓製在鏈氣一層。」
「在下陳鈞,願與閣下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