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紅蜘蛛
第二個礦洞岔洞多,而且比較深,在裡麵花的時間不少,那幾個火把,早就燒完了。
周景明在進第三個礦洞之前,隻能又去準備幾個火把。
第三個礦洞探查下來,隻尋到兩條很小的含金石英脈,還有一條硫化鐵礦脈,其餘的已經被採挖得差不多。
而這兩條石英脈,呈菸灰色,有油脂光澤,並且是壓碎結構,雖然冇看到明金,但這是金礦化的表現,周景明相信裡麵一定會有金子。
若是石英礦脈顏色比較淺,看上去乾巴巴的的白,這樣的石英脈反倒極少出現金子,除非往深層裡挖,看石英脈的性狀有冇有改變。
周景明憑藉手頭的工具,也冇法繼續往裡探查,隻能是到淘金季結束,來這裡洗洞的時候炸一下看看。
倒是那條硫化鐵礦脈引起了周景明的興趣,因為他發現,這黃鐵礦的晶體變得非常細膩,顏色暗淡,硬度變小,並且有不少蜂窩狀的結構。
黃金也是會浸染進入黃鐵礦中的,讓黃鐵礦成了找金的標誌。
他將這黃鐵礦也帶了些出來,用地質錘敲碎後,放大鏡觀察,在裡麵發現了毛毛金。
證明自己的判斷後,周景明變得欣喜。
那條黃鐵礦脈一米多寬,完全可以人工採挖,雖然隻是些毛毛金,但研磨後以水銀咬金的法子,還是會有很不錯的出金量,也是非常值得搞的礦脈。
就這三個礦洞的探查,就花了周景明大半天的時間,等重新回到小河邊,他也懶動了,選擇了休息,好好烤烤太陽,那些洞裡麵,太陰冷。
張雪芹不會搖金鬥子,武陽跟著她走了一趟,將她架設在河道上那些簡易溜槽裡沉積的泥沙收集,進行淘洗,也就大概收了五六克金沫兒,這是放置在河道上七八天的結果。
她在河灘的石縫裡還撿到過金豆子,並冇有完全信周景明的話,自己拿著金豆子按照周景明所說的法子比對、刻劃,終於不得不相信,她從那些砸碎的礦石裡挑選出的硫鐵礦,不是金子,隻能將混雜在裡麵的金粒挑出來,其餘的扔了。
周景明對她的舉動,並不奇怪。
因為對張雪芹來說,他們三人還隻是不能完全相信的陌生人而已,除非見到彭援朝。
三個多月的時間,她除了拿去換東西用掉的金子,手頭剩下的,不過三十來克的樣子。
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兒,她自己隻是有樣學樣,並不懂金子。就愚人金這一塊,哪怕是一些有經驗的淘金客,也會被騙。
這天晚上,張雪芹去河道上擋的壩子裡,取了十多條小魚回來,再加上一些野菜以及巴圖提供的羊肉,做了一頓飯。
吃過後,周景明他們三人冇有進入那鐵皮房子,省得張雪芹不安。
隔天早上,周景明繼續沿著河道往山穀裡驗砂,並從山坡上風化後的坡積層裡取料查驗,可惜的是,連毛毛金都很少見,他也隻能作罷。
趁著還有時間,他讓張雪芹領路,去看了那條她所說的「公路」。
其實爬到山坡高處後,儘管被野草、灌木叢遮掩,依然能看出大概的路道形狀。
巴圖騎著馬順著這條隱蔽的路道跑了一趟,臨近傍晚的時候纔回來,告訴周景明,他去見過張雪芹所說的哈族老牧民,得知這條路通往庫爾特鄉。
而這礦點,那牧民也隻是聽老輩人提過,是民國時期就開採的,隻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路道有不少地方已經被沖毀,看上去跟一些溝壑冇什麼兩樣。
但隻要稍微修理,拖拉機之類的車子就能通行,路道不比去哈熊溝那裡差,隻是,需要穿過死亡穀。
這麼一說,周景明就明白了。
庫爾特鄉,是周景明到死亡穀藏金的必經之地,他對這地方還算瞭解。
也大概明白,這個老礦場冇有被人發現的原因,應該跟死亡穀那些恐怖傳聞脫不了關係,很少會有人往這邊來。
而這個廢棄的老礦場,應該是當時開採到最後,覺得冇有多少開採價值了才被廢棄。
相比起所得到的金子,這些機械設施搬運出去的代價不小,也就遺棄在了山裡。
這跟淘金客到淘金場淘金是一樣的操作。
大部分淘金客進山的時候,各種工具、物資,全靠人扛、馬馱地弄進山裡,等到淘金季結束,大都會選擇隻帶走金子和一些必要的東西,其餘的全都扔了。
周景明不打算在這裡耽擱,隔天早上,草草地填飽肚子,在巴圖的帶領下,原路返回。
誰知道,路上還是出了狀況。
在穿過一處河畔的密林時,跟在後麵的武陽突然怪叫起來。
周景明騎在馬上,回頭看去,見他正彎著腰,低著頭,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頸部和衣領。
一路往回走,總不能讓張雪芹徒步,武陽大腿上被磨得厲害,覺得騎馬火辣辣地疼,就將馬匹讓給張雪芹騎著,他自己挎了五六半,牽著馬跟著巴圖和周景明兩人,走路的時候,雙腿都得分開一些,走得很彆扭。
見他怪異的舉動,周景明趕忙勒住韁繩:「武陽,怎麼了?」
武陽一邊拍打一邊說:「我脖子裡掉了東西,又癢又辣。」
周景明聞言,翻身下馬,朝著武陽跑了過去,到了武陽身旁,看到他脖子上的東西,心頭一驚,冇有忙著幫他拍打,反而一把將武陽往一旁拉開數米遠:「快,把衣服脫了,東西得抖掉……」
跟著,他牽著張雪芹騎著的馬匹韁繩,將馬匹拉到一旁,又忙著折了一把枝葉,過去幫武陽進行拍打。
武陽依言照做,把自己的外衣和襯衣都脫了,他這纔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有幾十隻紅色的小蜘蛛,在衣服上到處亂爬。
他提著衣服使勁地抖了幾下,又忙著往旁邊退開一些。
巴圖這時候也從前麵跑回來,看了看那些蜘蛛,他自己先問了起來:「這是什麼東西?」
而這個問題,也恰恰是周景明想問他的。
見這個常年生活在山裡的牧民都這樣問了,周景明自然也問無可問。
他幫著武陽將身上的紅蜘蛛全都清理掉,這才轉頭看向之前武陽所待的位置,看到旁邊一棵樹木的枝條上,到處是亂爬的紅蜘蛛。
「我以前也見到過一次這種蜘蛛,隻是不知道名字!」
這種蜘蛛,周景明上輩子也隻見過一次,後來網路發達了,也冇少看動物世界之類的電視,但始終冇找到過這種蜘蛛的介紹,網路上一查,大都顯示的是一種名叫葉蟎,靠吸食草葉汁液存活的蜘蛛,很少出現咬人的情況,即使咬人了,也不致命。
但正因為見過,才知道眼下這種紅蜘蛛的恐怖。
地質隊的人,就曾有人因為被這種蜘蛛咬過而丟了小命。
夏天似乎是這種蜘蛛的繁殖季節,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小蜘蛛,全都附在大蜘蛛圓咕隆咚的肚子上,隻要受到驚嚇,就會轟然而散,像是一陣紅霧似的四處逃散,等到危險過去後,又會重新爬回大蜘蛛的肚子上待著。
那種四散逃竄的情景,看得人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有這種附子習性的蜘蛛,周景明在老家就曾見過一種房屋夾縫中生存的土灰色蜘蛛,產子後,用蛛絲將卵包裹在腹部下麵攜帶著,直到那些小蜘蛛全都孵化出來,趴在它身上。
這種土灰色蜘蛛常見,也不見有什麼毒性,隻是要麼不打,要麼就全部打死,不然,房子那些縫隙裡,以後會多出很多這種蜘蛛,主要是煩人。
周景明看到這種致命的紅色蜘蛛時,心裡冒出來一個對付梁麻子的想法,但是想來想去,又覺得不穩妥,而且,收集起來也麻煩,關鍵是,要是自己不小心被咬到了,也麻煩。
看著武陽脖頸上很快紅腫起來的麵板,他不知道有效的治療手段,擔心他真的出大問題,隻趕緊讓武陽騎上自己那匹馬,往回趕。
巴圖見狀,又將自己的馬匹讓出來給周景明,變成他牽著張雪芹騎著的那匹,一路馬不停蹄地往回走。
似乎是因為武陽被那種紅蜘蛛咬的時候,及時拍打,被咬得不夠嚴重,開始的時候奇癢難耐,過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就冇有太大感覺了。
周景明看過他那片麵板的情況,紅腫了兩個巴掌那麼大的一片,上麵起了一些紅色的包,但並冇有再繼續擴散的徵兆,感覺不用太過擔心。
這一路走得急,但因為多了張雪芹的緣故,冇法在平緩的草地上縱馬奔騰,行進的速度其實還是慢了不少。
接下來的一路上,四人在野地裡過了兩個晚上,武陽也確實冇太大問題,周景明才完全放鬆下來。
在第三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四人纔回到巴圖家放牧的草場,看到娜拉和她的父親在看護著羊群。
兩人看到周景明等人回來,騎著馬靠了過來,說了些話。
可惜,巴圖的父親不懂漢話,也就周景明會簡單地說上幾句哈語,話說得磕磕巴巴,詞不達意,隻能相對傻笑。
武陽和娜拉冇怎麼說話,眉來眼去的。
周景明看不下去,又見張雪芹顯得有些急迫,乾脆叫上武陽,把馬匹留下,徒步返回礦點。
巴圖則是留下來跟著放牧,晚上的時候跟家人一起回去。
路上的時候,周景明打趣武陽:「你們這樣眉來眼去的,我看著都急,乾脆這樣,反正我地窩子裡還有不少錢,改天你拿個一兩萬出來,直接去提親得了,到時候給我金子就行。」
有這樣的一筆錢,足以改變巴圖一家的生活現狀。
如果兩萬不夠,再拿兩萬,武陽早有這種實力了。
相信這事兒,在巴圖已經默許的情況下,能很順利地達成。
武陽笑著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