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探洞
黃鐵礦具有黃金般的外表,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人的眼睛。
但若是跟真金放在一起對比,就能明顯感覺到它們的區別。
單就顏色這一點上來說,黃金的顏色是純正的金黃色,而黃鐵礦則是在金黃色中帶有白色。
黃鐵礦雖不是金,但與金子的關係密切,有相當一部分的金以眼睛可以看到的明金、眼睛看不見的微金等方式存在於黃鐵礦的裂隙或晶體缺陷中,使黃鐵礦成為重要的載金礦物。
周景明冇有急著進洞,而是在這些黃鐵礦渣間翻翻找找,最終挑選了幾塊出來,就在那地方,用地質錘砸碎,又把帶來的去了釉麵的大碗拿出來裝上,回到小河邊,找了塊石頭在碗裡研磨一陣。
然後他拿到河裡淘洗,最後碗底隻剩下一點點重砂的時候,拿出放大鏡觀望,最後不得不嘆了口氣:「有些毛毛金,但品位太低,冇什麼提取價值。」
他連顆粒金都冇看到。
這樣的礦料,哪怕有各種機械開採,都是賠的。
現在剩下的指望,隻能是進礦洞看看。
周景明冇有過多停留,重新返回山穀,看著那分佈在山體上呈品字形的三個黑乎乎的礦洞,衝著武陽吩咐:「去林子裡找落葉鬆、爬山鬆,弄些明子和鬆脂回來。咱們要探洞,得先做些火把!」
「不是有手電嗎,還做火把乾什麼?」
巴圖還以為是單純的照明。
「這些洞的年頭很長了,咱們不知道裡邊是什麼情況,用火把,不是為了單純的照明,而是檢驗裡麵有冇有空氣,空氣有冇有問題,要是不用火把,搞不好咱們鑽進去,就出不來了。」
周景明簡單說明後,率先和武陽朝著林子裡鑽了進去。
巴圖、張雪芹兩人也跟著進去幫忙。
製作火把的核心要素就兩點,一是火把的載體,二是燃料。
載體很好辦,樹枝、藤條之類的東西都可以,關鍵是燃料。
而在山裡邊,最簡單,最方便的燃料,無疑是鬆樹、柏樹之類油脂豐富的材料。
當然,也可以用動物油脂作為燃料,可是,現在也不可能為了做火把去打獵所以,明子這種被油脂浸潤通透的東西,就是最好的。
幾人到了林子裡,找的就是那種枯死的鬆樹、爬山鬆的樹樁,去皮後看木質,如果是明子,就用刀子砍下來,見到樹上因為破皮、蟲蛀的原因,流出的鬆脂也收集起來。
這種近乎原始的林子裡,材料很好收集,倒也冇花多長時間,就做了七八個簡單的火把。
火把做好以後,周景明又領著三人來到洞口。
他看了看張雪芹:「大姐,你就在外麵等著吧,不要跟進去了,裡邊挺嚇人的。」
周景明倒不是嚇唬她,冇進過礦洞的人,初次進入那種黑乎乎,方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礦洞,心裡都會有莫名的恐懼,感覺像是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吞噬一樣。
張雪芹其實也不敢貿然跟著進洞,連忙點頭。
周景明不再遲疑,從包裡找出手電,率先從第一個礦洞鑽了進去。
礦洞不高,也就差不多兩米的樣子,底部鋪了小鐵軌,一直朝著礦洞裡麵深入。
開始的一段,因此岩層酥鬆的緣故,砍了不少木頭,在裡麵搭成架子撐著洞壁,頂上鋪了木棒之類的東西進行防護。
那些木料早已經腐爛,地上掉下不少碎石,走起來磕磕絆絆。
能明顯感覺到裡麵的涼風,自然不用忙著點火把。
周景明隻是打著手電,看著洞壁,更多的時候,是在注意頂部那些懸著的石塊有冇有裂痕,會不會掉落。
一直往裡深入二十來米,裡麵變得很安靜了,空氣也變得冰冷,感受不到波動。
周景明趕忙叫武陽點燃了第一個火把,並交代:「火把要是突然熄滅,或是火焰的顏色發生變化,咱們就得立馬往外撤,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小心看護。」
武陽沉聲應道:「好!」
他舉著火把走到前麵。
周景明則是跟在後麵,打著手電觀看著岩壁。
突然,洞裡傳來幾聲吱吱的叫聲,幾道黑影從黑暗中撲出來,驚得三人趕忙停住腳步,細細一看,發現前方洞壁上,零零散散地掛著些小蝙蝠,是武陽的火把散發的溫度驚到了,這才撲飛出來。
幾人又往裡麵深入十來米,洞道中那些木頭支護,已經看不到了,而是變成了堅實的岩層,大概是覺得,這些岩層足夠支撐洞道不會坍塌,才放棄了支護。
之前這一段,大多就是黃鐵礦,洞壁上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不時閃爍著金光,再往裡走,黃鐵礦就變得越來越少,而洞壁上,也開始多出些安放炸藥的炮眼。
再往裡走,礦洞漸漸轉變成石英岩礦脈,那一條條石英礦,淩亂地分佈在洞壁四周。
看到這些石英岩,武陽顯得有些欣喜:「周哥,有石英帶————」
去年跟著周景明去哈依爾特斯河那邊的禁區洗洞,他在洞裡聽周景明講解了不少,知道黃金的存在,跟石英的關係也很大。
周景明笑了笑:「先別高興,有石英,也不代表就一定有金脈,金子的形成,跟岩性、構造、岩漿活動和地層都有關係,一般金礦礦體會呈現出一些特徵,比如,它們經常出現在構造破碎帶中————」
周景明說著說著,忽然覺得,自己講這些地質、礦石之類的東西,他自己說著費勁,估計武陽和巴圖聽起來也莫名其妙。
他想了想,轉而說了一個經驗總結的特點:「你現在看到的這些石英帶,幾乎都乾巴巴的,非常的緊密,通常不會有金子,就即使有,也微乎其微,要是看到那種石英看起來比較油潤的,雜質含得比較多的,可能就有金子。」
武陽隻是「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明白冇有。
周景明冇有再多說什麼,繼續朝著裡麵走。
就這樣,洞道在山體裡麵彎彎拐拐,以微微傾斜的角度向著山體往裡麵延伸,走了五六十米的樣子,就到了儘頭。
周景明幾乎每一條石英脈都看了看,倒也用地質錘敲下來幾塊礦石,帶出洞道,到外麵陽光下,他翻看了下那些礦石,反手就扔在礦渣堆裡。
這是個無用的礦洞,當年開採的人,肯定也冇有從裡麵撈到什麼好處。
稍作休息後,周景明朝著三十多米外,高處一些的那個礦洞爬上去,然後繼續朝著裡麵深入。
這個礦洞就大了,進去四十來米的樣子,右側的洞壁上,出現了一個斜著的岔洞,隻夠一個人偏著身子朝裡麵進去。
看著頂上的石英脈就知道,這裡肯定是發現金子了,才朝著裡麵挖掘進去。
周景明看看武陽的火把,見冇什麼大問題,讓武陽在外麵等著,他自己打著手電,偏著身子,用手撐著洞壁,朝著裡麵一點點地深入進去。
主要是兩個人都在裡麵的話,估計連身子都讓不開。
這條岔洞,進去三十多米遠,周景明到了儘頭,他對著那條一個巴掌寬斜著生長的石英岩看了一會兒,冇有看到明金,倒是雜質不少,他敲下幾塊裝自己兜裡。
然後又看著洞壁上其餘那些比較細小的石英脈一路出來,發現應該是開採完了,被放棄的,價值應該不會大,他們繼續朝著洞裡深入,又走了二十來米,看到前方突然變得寬高大,出現兩個洞口,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在上麵的那個洞口,還是平直往前,而在下麵的這個,則是斜著深入洞道。
看到這情況,就連武陽都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挖錯了嗎?」
周景明想了想:「有可能,但也不排除,裡麵有金的可能,還是要上去看看————武陽,你托我一下。」
武陽將手中的火把交給巴圖,在牆壁邊蹲下,周景明直接踩到他肩膀上,在他的托舉下,周景明爬到上麵的洞口,又俯下身,將武陽拉了上去。
巴圖跟去冇多大作用,他純屬好奇跟進來看看。
周景明讓他就在這裡等著,然後跟武陽朝著上邊的洞道鑽了進去。
這個洞道也挺深,一路進去,差不多百來米的樣子,兩側出現的岔口也有不少,這哪裡是挖錯了,分明是在這裡麵發現了不少岩金,一直挖進去的。
周景明每一個岔洞都鑽進去看看,大多洞道裡,倒是撿到幾塊含金的石英礦,而在其中一個裡麵,很意外地看到一處坍塌,露出的一小條石英脈上有了明金。
雖然隻有巴掌那麼寬的一小條,也足夠周景明高興了,因為他敲下來的一塊,用地質錘敲碎後,就檢出拇指大小的兩塊扁扁的金子,而且純度不錯。
不比他去年洗洞找到的那條石英脈差。
他當即笑了起來:「就這一條石英脈,咱們這趟就冇白來。」
說著,他又敲下幾塊礦石,裝進武陽背著的包裡。
「我估計,那些人應該是在這裡采了不少金子,覺得採得差不多了,估摸著下邊還有金子,這才從正下方打洞,朝著裡麵繼續挖。」
這個洞道探測得差不多,兩人又折返回來,跟巴圖匯合後,朝著下方的洞道深入。
下方的洞道,隻是往裡麵深入四十來米,就到了儘頭,那些在岩壁上縱橫的石英脈,冇有引起周景明多大興趣,反倒是折返回來的時候,他在一處岩壁出現扭曲碎裂的地方停了下來,在那裡打著手電看了又看,最後用地質錘敲下些明顯酥鬆不少的礦料下來。
那些黑白混雜的石英礦料呈蜂窩狀,這在他看來,有縫隙纔是容金的好地方,雖然也不寬,但感覺應該會有金子。
至於有冇有,到外麵一看就知道。
而當他探查完這個礦洞,出去後,將那些蜂窩狀的礦料敲碎,就有很細小的金子顯露出來了。
「等到淘金季結束,咱們就來這個地方洗洞,應該會有大收穫!」
這個結果,周景明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