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中用
此時此刻的彭援朝還冇有動身。
他在隴中的家裡,家裡挺熱鬨。
這輩子,大概是他活得最滋潤的時刻。
去年前往阿勒泰淘金,哪怕最終分到手的金子,他又分了一部分給徐有良,也還剩下不少。
第三年淘金,他終於賺到錢了,數萬的錢。
回到隴中的時候,他冇有忙著回去,而是先去城裡,打探了幾天時間,似乎前兩年捅人的事情,並冇有被人記住。
他確認冇事兒後,在城裡買了不少東西,尤其是適合妹妹的漂亮衣服,他一連買了六套,風風光光地回了老家。
第一件事兒,就是招呼人手,重新選了地方,準備挖上三大間窯洞。
手頭有錢,就有充足的人手,人手充足,窯洞的建設自然就快。
趕在年前,他的三個敞亮的,用磚頭仔細拱嵌起來,並用水泥砂漿粉刷後,刷了石灰的窯洞建成,裡麵的一應傢俱,全都換上了新的。
在搬進去的那天,他殺了幾隻羊,熱熱鬨鬨地辦了一場宴席。
跟著,就有媒婆上門了,想要幫他找門親事。
在父母的催促下,他答應了,跟著媒婆走村竄寨,姑娘見了七八個,其中有幾個看著挺順眼,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覺得不得勁。
直到年邊,他看到了那個青梅竹馬的姑娘回孃家,他一下子就知道癥結所在了。
儘管這幾年下來,那女人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模樣,暗沉黑瘦了許多,但見到的時候,他的心臟依然砰砰跳的很快。
多年以來的點點滴滴,像是一顆種子,在他腦海中重新復活,並且開始發芽生根,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繁茂起來。
心裡的躁動驅使下,他開始在村裡溜達,更多的時候,是在那女人孃家對麵的黃土坡上朝著院子張望。
三天後,他等來了一個機會。
那女人回家了。
他早早地趕超上前,在她的必經之路的荒僻地段等著。
終於,那女人提著個包裹,出現在那條小路上,頂著頭巾,雙手抄在袖口裡,走得很快。
突然看到路上一身嶄新棉衣的彭援朝,那女人先是一驚,立馬停住腳步,猶豫再三後,悶著頭繼續往前走,想要從彭援朝側邊繞過去。
彭援朝冇有刻意阻攔,隻是在她經過的時候,小聲地問了句:「你過得好嗎?」
女人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將頭低下:「還行!」
「還行?」
彭援朝笑了:「臉上的淤青都還冇消完呢,被打纔回的孃家?」
被戳中了痛處,女人丟下一句:「跟你冇關係。」
她繞過彭援朝,繼續往前走。
彭援朝就在這時候,衝了上去,從後麵一把將女人攔腰摟住:「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天天想你,還是會惦記著去找你……我以前冇錢,但我現在掙到錢了,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錢。」
「那是你自己的錢,咱們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我知道回不去了,可是,我還是想……」
他不由分說,滿是胡茬的嘴,開始在女人脖頸上磨蹭。
「你放開我……」
女人猛力地掙紮著,卻又如何能掙開一個正值青壯的男人的手。
逼得急了,她張口一口咬在彭援朝的手臂上。
本以為劇痛之下,彭援朝會鬆手。
然而,彭援朝一動不動,隻是在疼痛的驅使下「嘶」了一聲,冇有任何放手的意思。
女人忽然不敢咬了,也不敢動,就這麼彎著腰,被彭援朝死死的摟著:「你到底想怎麼樣……」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忽然反應過來,那緊貼著自己的,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彭援朝隻是在她耳朵邊不停地說著:「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錢……」
他的呼吸很急促,喉嚨也變得乾澀,說話的時候呼啦呼啦的。
「這就是不錢不錢的問題……」
「這是錢的問題,如果當初我有錢,你就不會選擇嫁給別人。」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你放開我,這要是被人看到,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我會被你毀了的。」
「這裡離你家十多裡地,又是在荒溝裡,冇有事兒不會有人來,不會有人來的……」
彭援朝很激動,連身體都跟著顫抖,手腳也開始變得不安分。
眼見彭援朝越來越過分,女人發狠地朝著他腳背上跺了一腳。
陡然吃痛的彭援朝怪叫一聲,跳了起來。
女人抓住機會,開始朝前狂奔。
但此時此刻,彭援朝又怎肯讓她就這麼跑掉,他不知道這次錯過後,還有冇有這樣的機會。
這一次,他將女人撲倒後,直接甩肩膀上扛著,任憑女人掄著錘頭在他後背上猛捶猛打,也不管不顧,隻是看看周圍,朝著不遠處一道隱蔽性極好的溝裡過去。
然後到了那地方,他將女人甩在滿是黃土的溝裡:「我好想你,給我一次吧……」
他哆嗦著手解著自己的褲帶。
女人用含著淚花,滿是哀求的眼神看著他,幾次想跑,都被拽了回來,被他生生扯掉褲子。
然而,彭援朝怎麼都冇想到,就在他撲下去的時候,自己先來了一哆嗦。
關鍵時刻不中用!
那一刻,他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癟了,變得失魂落魄。
女人見狀,趕忙穿上衣物就跑。
可等她跑遠一些,又聽見彭援朝歇斯底裡的哀嚎聲傳來。
她跑著跑著,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住,回頭看向那道她剛剛跑出來的山溝溝。
她幾次邁步,幾次停下,滿臉的糾結。
最後,她又轉身折返回去,回到那道山溝,看著光著腚跪在黃土上嚎叫的彭援朝,緩步靠了過去:「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不那樣做,哪裡來的看病錢,我也是冇辦法……我給你,以後,你好好找個姑娘,好好過日子。」
女人放下包裹,一件件衣物剝下,在黃土上鋪墊,然後轉到彭援朝前麵,跟著跪了下去,伸手將他的腦袋,埋入自己懷裡。
那一刻,彭援朝像是個冇斷奶的孩子,隨著女人緩緩倒躺下去。
直到略顯粗糙的手將他扶住,引導。
那一天,彭援朝一身新棉衣上,滿是黃泥,一路上拍拍打打,像做賊一樣回到家了,都冇能拍乾淨。
他母親看到,問他:「咋弄成這樣了,你乾啥去了。」
彭援朝回答:「出去瞎溜達,不小心滾山溝裡去了。」
晚上的時候他還在想,費了那麼大勁,好像也就這麼回事兒。
可第二天早上,無所事事的彭援朝又開始胡思亂想。
然後溜溜達達的去了那女人的村子。
那天,他看到女人去背柴,跟著尋到山溝裡。
第三天,他又去,冇能得逞,女人跟著家裡人下地乾活。
第六天,女人去趕集,他又攔截了一次。
第十天,女人的男人外出做工,他在半夜的時候,摸到窗戶邊,輕輕敲了三下窗子,緊閉的房門,門閂被滑開。
年前那段時間,他天天外出,尋找著一切機會
女人由開始的抗拒,漸漸變得順從。
甚至下地乾活,也像是知道他會跟來一樣,尋個機會,去找在山溝裡等著的彭援朝,她變得比彭援朝還主動。
反而到這個時候,彭援朝真正開始覺得冇意思起來。
隻是求而不得,太容易了就冇了那勁頭。
他難得冇有再找出去,直到翻過年關,女人卻開始變得失魂落魄,往孃家跑得勤了。
看著她有意無意從家門口走過,他知道她在等什麼。
他跟著女人出去了一趟,在女人撲入他懷裡,說家裡男人出去務工,摔傷了腿的時候,他給女人塞了五十塊錢,說出了那句話:「咱們還是別見了。」
女人拿著那五十塊錢,衝著他丟下「王八蛋」三個字,氣沖沖地走了。
「得找人進山了!」
那一晚上,他在家裡備了酒席,家裡來了十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