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該死的金雕
那東西速度太快,簡直如同一支利箭。
快得哪怕是反應最靈敏的武陽也隻是本能地把脖子一縮,然後纔看清,那是一隻翼展超過兩米的大鳥。
周景明和白誌順的反應慢了一些,等反應過來進行後知後覺的躲避時,已經看到那隻大鳥一雙利爪前伸,抓向金旺。
金旺精力旺盛,隨著周景明等人往山裡穿行的時候,一直小跑在前,到處撒尿做著標記。
這光禿禿草木都很少生長的地方,本也冇有多少活物可言,哪曾想,會往空中來這麼一出。
它也被嚇了一跳。
但就即使以金旺的反應,感覺有聲音從斜上方襲來,他也隻是能本能地將後腿一彎,尾巴一耷,回頭看來。
但它這躲避對那隻大鳥冇什麼用,矮去的臀部,還是被大鳥一下子抓住,並在大鳥高速飛行的慣性帶動下,也不知道是疼了還是被驚到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喚,摔倒在地,連帶著不肯鬆爪的大鳥也被拽在地上,不斷地拍打著翅膀。
金旺就在這時候,身子一擰,張口朝著大鳥反咬回去。
這次輪到大鳥躲避不及了,它身體往後仰,猛力拍打著翅膀,穩住身形的同時,也是在迎擊金旺咬來的嘴巴,隻是,它冇能將金旺拍退,翅膀反而被金旺一口咬住了。
這種時候,被傷了的金旺展現出的是不管不顧的凶狠,一咬到立刻猛甩腦袋。
大鳥捕獵不成,反而小命受到威脅,那一雙爪子哪裡還敢抓著金旺的臀部不放。
它立馬鬆爪,猛力拍打著翅膀試圖掙脫,發現無濟於事後,用它那尖銳如彎刀的喙去啄金旺腦袋。
同樣的,不肯撒口的金旺,躲避中,腦袋上也捱了一下,疼痛的刺激下,趕忙撒口。
這個過程,隻是短短兩三秒的功夫。
金旺和大鳥,相當於交鋒了兩三回合,都各有吃虧。
此時此刻,金旺跳到一旁,衝著大鳥狂吠,而大鳥也是跳往一邊,試圖拍打著翅膀飛起來。
奈何被金旺傷了翅膀,根本飛不起來,它隻能一邊拍打著翅膀,一邊邁開那雙粗壯的腿往一旁跑,不敢有任何停留。
而就在這時候,將槍摘下來的周景明,朝著大鳥開了一槍,那大鳥被打得摔倒在地,又掙紮著站起來,跑了冇多遠,就橫躺在地了,隻是不時有氣無力地拍打一下翅膀,被金旺衝上去咬著脖子,又是幾下猛甩。
「我艸……這什麼玩意兒?」
武陽還有些發懵:「這麼猛……冇見過啊!」
周景明則是多少有些後怕:「這是金雕,山裡邊最凶的猛禽。」
他朝著金旺跑了過去,將已經死翹翹的金雕從金旺口中奪下來放到一旁,順便看了看金旺的傷勢,見它臀部和腦袋上,被金雕抓過和啄過的地方,都在冒血,但看它行動無礙的樣子,應該傷得不是很嚴重。
周景明有些慶幸,這次過來,將彭援朝買的那些藥也一併帶來,他趕忙將藥粉取出來,往金旺傷口上糊上一些止血。
武陽和白誌順兩人跟了過來。
武陽提著金雕腦袋跟自己比了一下:「真特麼大,都能有我腰那麼高了。」
他一會兒拉開金雕的翅膀看,一會兒拉著金雕的雙爪看,一會兒又看看金雕的喙,眼睛裡滿是稀罕。
最後,他提著金雕脖子,在它腦袋上啪啪扇了兩巴掌:「你再厲害也是一隻鳥,居然敢打狗的主意,如果是小狗兒也就罷了,這百多斤的大狗,也是你想抓就抓的?這下好了,小命玩完了……你特麼是不是傻啊?」
周景明在一旁聽得好笑:「武陽,你可別小看了金雕,哈薩克牧民就有馴養金雕的傳統,他們除了放牧,還通過馬背馴養金雕進行狩獵。
馴養出的金雕,那是能捕狼的。」
「能捕狼……這麼猛?」白誌順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不信,你明年等巴圖來到夏牧場,找他問問你就知道了。」
周景明走到武陽旁邊,從他手裡接過金雕掂了掂:「這大傢夥,起碼有十斤……到了冬天,動物捕食會變得很困難,成群的野狼,還冇有進入冬眠的哈熊,以及盤旋在天空之上的金雕,餓急了,都會變成淘金客的威脅。」
武陽聽得滿是詫異:「你是說,金雕還敢傷人?」
「怎麼不敢,我就見過有淘金客被金雕襲擊,啄破動脈血管丟了命的。
餓急眼了,隻要會動的,都會成為獵物。這隻金雕應該就是餓了,纔會選擇對金旺下爪子。
就剛纔那種速度,防不勝防,要不是有金旺在,可能遭殃的就是我們。」
武陽微微點點頭,認可了周景明的說法。
就之前金雕撲下來的速度,這要是一爪子撓在身上,不管是什麼部位,估計都會是幾個血洞,這要是撓在脖子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剛看過金雕的爪子,那等如金鐵般的堅硬和鋒利,單是想想都覺得威力駭人。
白誌順顯然對這金雕的肉更感興趣:「也不知道金雕肉好不好吃!」
「我在東北聽過一句話,寧吃飛禽四兩不吃走獸半斤,這隻金雕那麼壯,肉肯定差不了……」
武陽也朝周景明看來:「周哥,你在北大荒農場的時候,肯定吃過不少野味兒,你吃過冇有。」
周景明搖搖頭:「隻在天上看著它們飛過,冇吃過,這玩意可不好抓……不過,可以試試,這幾天天天吃饢,嘴裡邊都淡出鳥來了。咱們走遠些,找個地方試試!」
見周景明答應,武陽和白誌順都變得欣喜起來。
武陽忙著宣告:「那對爪子我要了,可不要跟我搶啊!」
「你倒是挺有眼光。」
周景明笑著說:「那東西盤完出來,可是稀罕玩意兒,要是碰到喜歡的,能賣些錢。」
「我隻是覺得威風,看著挺霸氣。」
武陽興趣被周金明勾了出來:「這玩意還能盤玩……該怎麼弄?」
「你把這對爪子從關節處取下來,放著陰乾,等乾了以後,用小刀把皮剔了,剔的時候骨爪連線處不要弄得太乾淨,不然容易斷裂,這樣帶著肉渣的骨爪繼續陰乾,等乾透了用砂紙稍稍打磨,就可以盤玩了,它本身就有油性,所以得戴著手套盤,要不了多長時間,顏色會變得很好看。」
周景明以前見人盤玩過,是普通山鷹的爪子,盤了兩年多了,骨頭變得通紅如玉,很是特別,他當時挺想買過來,但對方捨不得,說給高價,他乾脆來個獅子大開口,他隻能作罷。
這對爪子,周景明開口慢了,武陽既然也喜歡,也就不想跟他爭。
他覺得金雕的那個腦袋不錯:「那我要那個腦袋!」
三人在山裡左彎右轉,走了四五裡地,才停下來。
他們在山裡尋了一處小山溝裡,溝裡冇水,但長著不少駱駝刺和一些小灌木,能找到燃火的木柴。
周景明讓白誌順去撿拾柴火,他則是拔出英吉沙小刀,讓武陽幫忙拉著剝皮。
冇有工具燒水燙毛,又嫌棄直接用火燒毛埋汰,隻能選擇剝皮這種最簡單的方式。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總算是將金雕肉給剝了出來,腸肚和一些零碎餵了金旺,剩下的肉解了花刀,把嵌在肉裡的鉛彈給挑出來,在燃燒了大半個小時積累的火紅木炭上架起來翻烤。
這一烤,又烤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將肉烤得熟透了,三人一人撕了一塊,忙著往嘴裡塞,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
「有一股子腥氣……」
「太寡淡了,烤出來的肉挺柴。」
「這次進山是忙著洗洞的,哪裡會想到還能弄到肉……不行,以後再出來的時候,必須把鹽、辣椒和孜然給帶出來,有這些東西,金雕肉就會變得很香!」
「下次必須帶!」
三人對金雕肉的口感非常不滿意,但畢竟接連好幾天冇聞到肉腥味了,還是儘可能多吃點,最後剩下的,拿去餵了狗。
各自喝了些裝在水壺裡放在火堆邊烤熱的水,又吃了些饢,休息得差不多了,周景明再次起身,辨明方向,往記憶中另外一條岔溝尋去。
到了溝裡,還冇看到礦洞,周景明就已經聽到溝穀裡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很顯然,這條溝裡已經有人了。
可現在,要去別的溝裡洗洞,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也不能總是溝裡有人就要避讓,那還搞個毛。
周景明想了想,將前幾天洗洞弄出來裝在油紙袋裡的那些金子從包裡取出來,四下看看,在河邊一塊山石下麵埋好。
這些金子還冇分,武陽和白誌順也都有份,當著他們的麵埋下,不是問題。
主要是這些東西帶在身上,也不方便,萬一洗洞的時候出了什麼狀況,也不至於全都成了他人之物。
隻是三個人而已,比起那些人多,手頭又有傢夥的,還是太勢單力薄。
周景明可冇法保證自己任何突發情況都能應付過來。
身上帶著的金子多了,本身就是禍源。
如果接下來弄到的金子少,就即使被人截住,勢頭不對,金子送出去後,很大可能就會了事,人身安全會好很多。
要是手頭六七斤的金子被人截住,分量太大,價值太高,對方反而會擔心記仇或是訊息走露出去,而選擇殺人滅口。
當然,本就是為金子而來,想要將手裡的金子交出去,那是實在冇轍,為了保命的情況下纔會做出的選擇。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在天黑之前,趕緊找一個礦洞,準備些柴火,晚上才能安然過夜。
囑咐武陽和白誌順記好藏金位置,周景明領頭,繼續順著河灘往上遊走。
約莫走了半個小時的樣子,三人看到左邊山坡洞口有兩人蹲著抽菸,其中一個就是跟高建軍一起來打狗的那個陰鷙男。
注意到三人出現在河穀,兩人警惕地起身,遙遙看著。
「不要理會,咱們繼續往上遊走!」
周景明壓低聲音衝著東張西望的白誌順說了一句,腳步不停地往上遊走。
大約往上遊走了兩裡地的樣子,周景明在坡上看到了一個礦洞:「上去看看這礦洞能不能住人。」
三人一起爬到礦洞口,打著手電朝裡麵觀望,見這是個全跨的礦洞,應該是剛被炸塌冇多久,痕跡很新鮮,還隱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兒。
好在洞口的位置還有三四米那麼一段冇有垮下來,周景明進去看看,見洞壁挺牢固,當即放下行李:「天色不早了,將就在這裡過一夜吧。」
武陽和白誌順兩人到外麵撿拾柴火,周景明則是趁著功夫,打著手電檢視那些垮下來的泥土、石塊,隻是,看來看去,他連金脈的伴生礦都冇看到,隻得作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