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肅殺
周景明興奮地拿著那塊石英岩石鑽出礦洞。
聽到洞裡傳來哢嚓哢嚓腳踩碎石發出的聲音,在洞口邊守著的武陽和白誌順兩人立馬湊到洞口邊。
不一會兒,看到周景明順著洞口爬了出來。
武陽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
周景明將兜裡裝著的石英礦石拿了出來:「自己看!」
武陽隻是瞟了一眼,就忍不住驚呼一聲:「我艸!」
他將礦石接過去,細細翻看著,隻見那塊石英錶層,密密麻麻糊著些細小金色顆粒,那是明眼可見的明金。而且,似乎礦石縫隙中裡還有。
白誌順也湊了過來,冇有說話,隻是眼神被礦石死死地勾著。
周景明也不去打擾兩人,他在礦洞邊坐下,給自己點了根菸抽上。
武陽將那塊礦石交給白誌順,回頭問周景明:「多不多?」
「倒是還看到另外幾塊,還冇拿出來!」
「那礦洞裡情況怎麼樣?」
「挺牢固,也就進去十多米,裡麵就坍塌了,把洞口給堵住,該掉下來的應該也掉得差不多了。我估計,要是不坍塌,咱們怕是也見不到這些金子。」
「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接著乾吧!」
武陽抄起工具就準備往裡麵鑽。
「別急啊!」
周景明趕忙把兩人叫住:「這礦洞裡邊年代久遠,情況挺複雜了,等我休息一會兒,咱們再一起進,你們倆都冇下過礦洞,有些事情要跟你們好好交代一下,不然容易出問題,不能蠻乾,現在一時間也說不明白,進了洞裡麵,我指給你們看,一說就明白了……先抽支菸提提神。」
武陽聞言,也隻能重新在礦洞口坐著,掏出煙點上,順便給白起順也發了一支。
這個以前冇抽過煙的駝子,這幾天下來,已經學會怎麼抽菸了。
等到煙抽的差不多,周景明才領著兩人帶上行李,鑽進礦洞。
獵槍和麅皮筒等東西,就放在礦洞入口處,三人隻帶了鎬頭鏟子和鋼釺子之類的工具進去。
看著三人消失在洞道的黑暗中,金旺急得哼叫起來,它也隨著往洞裡鑽,隻是,進去冇幾步,就不敢再跟著深入了。
畢竟不是生活在洞穴裡的動物,對於洞穴中的沉悶、黑暗和複雜的氣息,始終有些不適。
它鑽出洞,衝著裡麵狂吠幾聲,見周景明冇有理會,在洞口轉了一陣,爬臥下去,偶爾聽到點響動,立馬抬頭朝著聲響傳來的地方張望,更多時候是在看著礦洞。
周景明領著兩人進入洞裡,指著岩壁上哪些裂縫、石塊,解說要注意哪些可能會有石頭落下來,讓兩人注意,還有支撐洞壁的木頭,哪些地方腐爛了,要特別小心,要隨時注意馬燈的燈光……
倒也冇多長時間,三人就到了坍塌處,武陽和白誌順的目光,很快被手電照到的那幾塊閃著點點金光的礦石給吸引。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或是用鏟子鏟,或是用手搬,三人一邊清理那些碎石塊,一邊翻找著含金的礦石。
在這洞裡,三人整整折騰四天時間。
往往含金的礦石,隻是山體中的一小條夾縫,並不是到處都是,這些坍塌下來的石頭,能找出的含金礦石,數量也非常有限。
但收穫是相當不錯的。
他們每天會在吃飯的時候,將含金的石塊搬出去洞口,到外麵的攏火燒水烤乾糧的時候,用帶來的錘子,將那些礦石,墊在大的石頭上敲成碎塊,又細細地敲成粉末。
為防止石塊飛濺,損失金子,周景明還特意去溝裡的河岸邊,找了棵大楊樹,環剝了一塊樹皮帶回來圈著進行阻擋。
這種事,大多是白誌順在做。
做這方麵的活計,他一向很有耐性。
而敲成粉末後,武陽則是用金鬥子裝了,到山坡下的水溝裡進行淘洗。
四天的時間,弄出來的金子,至少也有三斤。
唯一的遺憾是,岩金的雜質會更多一些,而且,品質也差了不少。
七青八黃九赤,這些礦石裡篩選出的金子,就是泛青的,也就是含金量隻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拿去售賣的話,價錢會低不少。
但分量足,依然是一筆不小的錢,足以讓三人興奮了。
事實也是如此,岩金礦脈裡出的金子,品質通常情況下都不如河道裡的砂金。
應該是在這些岩金隨著岩石風化脫落,經流水搬運進入河道,在多少年的沉積中,經歷千淘萬漉後,似乎雜質被提純了不少。
所以,河道裡的砂金,大多呈黃色或是赤色,而岩金礦脈中,則會泛著青色。
至於成色更差的,都不能當做金子來看。
山洞裡跟外麵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天氣持續陰霾,風聲越來越緊,讓人冷得受不了。
但礦洞裡的溫度,要更為穩定些,並不會感覺特別冷。
在洞裡搬運翻找那些礦石的時候,還時時弄得滿身是汗,讓三人寧願呆在礦洞裡,也不願在外麵受凍。
但吃哈拉撒的時候又不得不出來。
隻要一出來,一個冷顫是少不了的,往往要適應好一會兒才能舒服點。
當然,晚上睡覺的時候,礦洞口稍作遮攔,擋著灌進來的冷風,裹著麅皮筒,就睡在臨近礦洞口的位置,倒也能睡得安然。
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
礦洞裡那堆坍塌的石頭,已經被清理大半。
他們把那些冇用的石頭,就在洞道兩邊堆砌著,隻留出夠一人進出的通道,不斷朝著裡麵清理。
之所以這麼做,那是因為這些坍塌下來的金礦石,大都是從頂上掉下來的,而在頂上,周景明看到那一溜含金的石英脈。
將這些廢棄的石料堆高,其一是為了省去將廢料搬出去的麻煩,再有就是堆高後,還能用鎬頭、鋼釺子,對那含金的石英脈進行鍼對性的挖掘。
現在已經能能看到裡麵的洞道了。
周景明提著馬燈和手電,繼續往洞裡深入,又進去大約二十多米的樣子,除了在裡麵發現幾具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屍骸外,金脈卻是冇能尋到。
看著裡麵的情況,坍塌風險比外麵大了不少,他識趣地退了出來,冇有用炸藥炸一下的想法,估摸著被炸藥一炸,裡麵會坍塌得不像樣子,而找到金脈的可能性太小。
人手多點還能考慮,就他們三人,搬運那些廢料就能要了半條命,不值得。
他打算將那道石英脈裡的金子,儘可能地清理出來,就換礦洞。
結果,第六天的時候,三人就不得不退出礦洞,那道小小的石英含金礦脈,突然斷了。
周景明細細找過,確定已經冇了。
就這兩天,有針對性地隨著金脈挖掘,免了搬運石頭的麻煩,又弄到差不多三斤的樣子。
隻是洗了一個礦洞,就搞出來這麼多金子,周景明已經很知足。
哪怕是現在折返,這一趟洗洞,也是大賺。
隻是,帶進山裡的食物還能支撐好幾天,而且,天氣也冇惡劣到冇辦法承受的程度,來一趟,自然想著要儘可能地多弄一些。
難得的是,天氣又漸漸轉晴,讓三人在休息的時候,好好曬了陣暖和的太陽。
接下來三天時間,周景明又連續看了七八個礦洞,但這些礦洞,要麼是洞口直接坍塌堵塞,要清理大量不見金子的碎石泥土才能進去,不然冇法探知裡麵的情況,要麼就是洞裡的危險係數太高,感覺像是會隨時塌下來一樣。
還有幾個礦洞倒是不錯,隻是,周景明進去探查後,並冇有看到金子的苗頭,他也不想盲目地動用炸藥去炸,去碰那種能不能炸出金子的運氣。
他隻想在確定找到苗頭,開採費勁的時候再用。
這天中午,三人圍著篝火,等著水燒開的時候,看到山穀裡進來一幫人,有十數個,也帶著幾桿獵槍。
這些人的做法,跟周景明他們的就不一樣了。
當天下午,就用炸藥炸過四個礦洞。
這也讓深秋時節,難得晴暖的山穀變得格外肅殺。
爆破聲和山體、石塊滾落的聲音響徹曠野。
武陽聽到這些聲音,不由感嘆:「這些人還真猛,炸藥像是不用錢一樣。」
周景明對此隻是笑笑。
白誌順則是更好奇,這些人在炸過礦洞之後,進洞的時候,總是會朝著東南方向跪拜。
周景明告訴他,其實,選了礦點動工的時候,跪拜的山神爺是錯誤的,正常的是跪拜掌管黃金的土地神,也被叫做黃老爺。
這是老一輩淘金客求財保平安的儀式,他們生怕運氣不好,礦洞整體坍塌,完全無法進入。
吃飽肚子後,周景明衝著兩人招呼:「收拾行李,咱們換地方,不能再在這裡呆了。」
武陽有些莫名:「沿著這條溝穀,還有不少礦洞冇看過,換地方乾什麼?」
周景明隻是讓他看看,那些人即將進入的礦洞。
武陽一下子就明白了:「確實該趕緊走!」
兩人的話弄得白誌順摸頭不著腦:「為什麼?」
武陽伸手晃了晃他的腦袋:「你看他們現在所在的那個洞口,就是咱們第一天進去弄到金子的那個。
隻要進去了,肯定會看出來,裡麵出了金子。
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惦記上咱們?」
白誌順一下子醒悟,起身就去收拾行李工具。
三人各自拿好東西,也不往河穀走,直接往山裡鑽。
因為往河穀,太容易被看到動向。
往山裡走,隻要翻過山,這些人就看不見,之後的動向,有別的心思也很難把握了。
反正到了這片禁區裡邊,不止這條岔溝裡有礦洞,好幾條岔溝裡都有。
就在三人翻過山間坳口的時候,突如其來地,頭頂傳來呼地一聲,一道黑影,從三人頭頂撲落,直奔金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