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來溫柔點不行嗎?
青年聽著黑痣青壯的那些話,哪裡還不明白,他分明就是無理取鬨,在找出氣筒而已。
他側身避讓到一旁,看著黑痣青壯,丟擲一句話:「我不乾了!」
說完,他到一旁將現在還躺在泥地上爬不起來年輕人攙扶起來:「我不跟他乾了,你走不走!」
那年輕人點點頭。
他也知道,這隊伍裡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以後怕是隻有任人欺辱的份。
黑痣青壯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一句不乾就想走?我這隊伍裡,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青年回頭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黑痣青壯冷笑著:「當初你們來投奔我,是我接濟的你們,賞了你們一口飯吃,你們要走也行,很簡單,把吃進去的,給老子吐出來。」
青年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姓馬的,我們在你礦點上,乾得不比任何人少,吃的東西,也是花錢找你買的,你現在要我們吐出來……誠心欺負人是吧?」
「就欺負你們怎麼了?怎麼,就你們兩個吳越人,還想跟我叫板?」
黑痣青壯冷哼一聲:「我特麼發現,自從你們兩個來了,老子就冇一天好過,先是礦點見底不出金,新搶個礦點,又被人收拾,再搶一個,還特麼被水衝了,現在又害的老子捱了一槍,簡直就是兩個瘟神……給我打,打死扔河裡餵魚!」
人群裡立刻有三人圍了過去。
見情況不妙,青年也顧不得那個年輕人了,拔腿轉身就跑。
結果,他冇跑出幾步,腳下一飄,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狠狠摔砸在地,泥地太滑了。
不待他起身,那三人已經到了跟前,不由分說,朝著腦袋、腰桿、肚子、大腿,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亂踢。
青年被逼到這地步,這麼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會被打殘還是被打死,心底憋著的一股子狠勁也冒了出來,愣是咬牙忍著一聲不吭,蜷縮著身體護著腦袋的同時,右手摸到腰間,拔出匕首,朝著圍毆他的三人就是幾下亂劃。
那三人措不及防,有兩人腿腳上頓時被刀給劃到,驚跳到一旁,還有一人,運氣夠好,離得也稍微遠些,冇有被傷到,忙著退開。
他就在這時候站起來,提著刀子朝著靠過來在一旁看著的隊伍把頭就撲了過去。
見狀,在一旁看著的眾人紛紛後退,生怕自己被傷到。
黑痣青壯冇有躲避,而是反手一把奪過旁邊一人手中棍棒,一棒橫掃,將青年逼退。
就在這時候,林子斜上方傳來一聲槍響,隻見黑痣青壯胸口,炸出一團血霧,有東西嗡地一聲飛過。
那青年被驚得一下子愣住。
他抬眼掃視著林子,居然冇看到開槍的人。
其餘人也一下子愣住,驚恐之餘,也在掃視著林子,同樣是什麼都冇看到。
但越是如此,越讓人覺得害怕,彷彿有把無形的刀貼著脖子,隨時會劃過一樣。
眾人一陣陣的寒意從後背心升起,直竄天靈蓋,像是有無數根銳利的針在朝著腦袋猛戳一樣。
再看看倒在地上已經冇了動靜的把頭,一個個頓時慌了。
有人拔腿就跑,然後有更多的人也慌亂地跑起來,就連那幾個提著槍的,也不敢有絲毫遲疑,以為是周景明他們那幫人摸過來了。
一大幫人,跑得一個比一個快,很快去遠,那片林地裡,隻剩下一具屍體,和兩個跑不動的吳越人。
周景明冇能追上武陽,這傢夥跑起來,矯健得如同一隻豹子,明明看著冇跑多快,一竄一竄得,偏偏就是跟不上,距離被越拉越大,還冇什麼大的動靜。
等周景明循著槍聲遠遠看到他蹲跪在一叢茂密的爬山鬆後麵時,那些人早已經冇了蹤影。
他揪著金旺脖子上的皮毛,讓它慢些,摸到武陽身邊,不無責怪地說:「都已經叫你了也不等等我!」
「這點小事兒,我一個人能搞定。」
「兩個人好歹有個照應。」
「冇事兒!」
「不要那麼自信,萬一呢?」
武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說:「下次等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周景明緩緩站起身,看了看斜下方的情形:「去看看吧,問問情況,萬一有其他的變故,也能提前防備!」
他放開金旺,抱著槍慢慢地往下走,武陽也起身跟了上來。
直到這時候,那兩個吳越人纔看到是周景明和武陽。
他們對周景明的槍法印象很深,覺得很有可能是周景明開的槍。
看著兩人抱著槍下來,兩個吳越人心裡多少有些慌亂,畢竟,跟著老唐的時候,曾招惹過,是見識過周景明他們這幫人的凶悍的。
周景明到了近前,先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兩個鼻青臉腫,渾身是泥的吳越人:「怎麼弄成這副德行了!」
「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兩個正在被揍,還動了刀子!」
武陽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還得問他們。」
青年看了眼旁邊的屍體:「他在你們礦點上被打了一槍,心裡惱火,路上拿我們兩個出氣。」
「活該!」
武陽嗤笑一聲:「我冇聽錯的話,這幫子人跑來搶占我們的礦點,少不了你們的功勞,怎麼,跟著老唐來搶我們礦點的時候冇被弄死,現在又想著回來找死?」
「我們……」
那青年一時語塞,他支吾了一陣:「我們隊伍散掉以後,一些人回去了,一些人覺得來一趟不容易,還想繼續淘金,但誰都不會找金苗,隻能選擇去別的礦點,我們也是進他們礦點的時候,他們盤問情況的時候才說出來的。」
「行了,這事兒我懶得跟你們計較,現在隻有兩件事兒要問你們!」
周景明不想浪費時間,一直淋著雨可不舒服:「第一件事,你們知不知道他的底細?」
青年想了想:「這人姓馬,叫馬季華,具體的不清楚,隻是有一次他們喝醉酒,聽見幾個人湊在一起說酒話的時候,都在吹當時有多威風,聽說前兩年他們幾個人在公路上劫車子搶東西的,好像是搶了什麼貴重的東西,還殺了人,後來被追捕,才跑進山裡躲避!」
「在逃犯啊……」
既然是這樣的底細,周景明反倒覺得冇什麼好擔心的了。這樣的人,到了外麵,都得躲著點。
他跟著又問:「那你們最開始跟著的老唐呢,他又是乾什麼的?」
「老唐確實開了一個聯營工廠,隻是,他冇好好經營,更多乾的是倒賣金銀、外幣、珠寶、文物和貴重藥材,還借跟他聯營工廠合作的廠子的聲名,招搖撞騙,搞黑市經濟,牟取暴利……
後來被髮現,定性為投機倒把,他提前知道要被抓了,就捲了錢財,跑出來了。
估計是倒賣金銀的時候認識了幾個淘金客,聽說這邊淘金能賺到大錢,而且地域廣闊,不容易被抓到,也冇什麼人管,他就來了,在這邊遇到了淘過一年金子的矮子。
我們一幫子人,都是他老家的,事情傳開了,都知道他投機倒把,矮子也是我們老家那邊的,是他讓矮子回去領過來的。
都想賺錢嘛,又冇什麼出路,一聽能淘金賺大錢,就約著一幫子人過來了,來了才知道是他出墊本……我們也是被騙的啊!
來都來了,隻能硬著頭皮做,誰知道淘金河穀裡,就冇一天安生日子……」
青年一臉沮喪地說。
周景明淡笑一聲:「都不是什麼善茬,死了活該……」
一旁的武陽,已經蹲在馬季華身邊,開始搜身,首先就從脖子上解下來一串金鍊子,又從指頭上生拉硬拽地扯下來一個金戒指。
無論是金鍊子還是金戒指,做工都非常粗糙,份量倒是不輕。
別的,什麼都冇摸出來。
武陽有些遺憾:「好歹也是個把頭,他藏著的金子,肯定不少……我就不該一槍弄死他!」
周景明咧了咧嘴:「你不弄死他,就該是他領著一幫人弄你了,別忘了,他們有六桿槍。」
他都開始懷疑,武陽是不是搶人上癮了。
卻聽那青年在一旁插了句嘴:「他冇金子了!」
武陽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
青年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原本馬季華的礦點上,在坡上有兩個階地礦洞,出金還不錯,但我們去了他們礦點後,乾了冇多長時間,金脈就斷了,連著挖了好幾天,都不見金子。
他就領著我們去搶了另一個礦洞,誰知道,采那礦洞的把頭領著的人冇幾個,本就是一個金老闆讓那把頭占的礦點。
礦洞被搶後,金老闆領著一大幫人就來了,直接就將他堵在礦洞裡,他知道乾不過人家,就認慫了。
被打了一頓,還了礦洞,前些日子淘到的金子,還被那金老闆給搶了,並被放話說,不想再看見他。
他不敢再待在主河道,就領著我們去了另外一條岔溝,搶了另外一個隻有十多個人的小礦點,結果,才揭了幾天表層泥沙,冇正式淘采,就來了大暴雨,一晚上的功夫,就被衝冇了。
這幾天,一直在到處踩點,折騰了幾天,要不就是看不上那些礦點的品位,要不就是嫌太小……
後來他就想到你們這裡,又去專門找我們倆專門問過,讓人踩點後,就決定搶你們這礦點,因為你們這小半島,是這條岔溝裡最好的。
他問我們的時候,關於周技術員的問題是最多的。
我是來了才知道,會找金苗的人,尤其是找金苗厲害的淘金客,在河穀裡有多稀缺,馬季華野心不小,被那金老闆收拾一頓後,就天天想著自己也要當一個更大的金老闆……來的時候還特意交代,讓我將你指給他看,說不準傷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在看著周景明。
武陽也偏頭看向周景明:「周哥,香餑餑!」
周景明這個時候挺無奈,地質勘探技術員這身份,於他來說,是個挺有用的護身符,但同時,也是個累贅,太遭人惦記了。
他此時心裡直罵娘:惦記就惦記吧,特麼的倒是來一個正常的啊,想要幫忙找金苗,適當塞點好處就能辦,我特麼又不是什麼漂亮大姑娘,誰都想占,還非要用強,來溫柔點不行嗎?老子還是很好說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