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隻兔子倒好,白的像雪,灰白的像冇洗乾淨的白襯衫。
還有一隻是花的,白底灰斑,看著像一頭迷你奶牛。
“一看就是幾隻不正經的兔子。”葉賓低聲嘀咕了一句:“都她媽串種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幾隻兔子多半是附近村裡誰家養的家兔跑出來,跟野兔雜交出來的。
家兔的基因強勢,一代雜交就把毛色帶歪了,變成了這種四不像的樣子。
葉賓把弓從肩上取下來,動作很輕,弓臂蹭過衣服的聲音都被他用手捂住了。
“看來不能留下它們。”目光鎖定在兩隻兔子上,
一隻灰的,一隻灰白的。
“今天敢串種,明天就敢跨物種,已經取死有道了。”
嫂子
從箭囊裡抽出兩支高碳鋼箭矢,搭在弦上,手指扣住箭尾。
弓冇有拉滿。
隻拉了個半月。
這把五石弓的威力他清楚得很,五十米外的樹乾都能射穿,一隻兔子不過五六斤。
拉滿了射,箭矢能把兔子釘穿之後飛出去幾十米,找都找不到。
這林子裡的灌木又多又密,一支箭十幾二十塊錢,射出去找不到,心疼的不是兔子,是箭。
弓臂彎了三分之一的弧度,力道控製在剛好能射穿兔子頭骨的程度。
瞄準。
那隻灰的,體型最大,肉最多,吃起來冇那麼可愛。先射它。
另一隻灰白的,毛色最不正宗,串得最離譜,也該死。
兩隻箭的箭頭在弓弦上微微分開,分彆指向兩個目標。
葉賓的呼吸放得很慢,弓弦在他指尖微微顫動,像是活的一樣。
手指鬆開。
“嗖——”
兩隻箭幾乎同時離弦,破空聲短促而尖銳,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灰兔子正在嚼一根草,嚼到一半,腦袋猛的往下一沉。
一支箭從它的左眼射入,後腦穿出,釘在地上,箭桿還在微微晃動。
它的四條腿蹬了兩下,然後不動了,嘴裡還含著那半截草。
灰白兔的反應快一些,箭矢射來的瞬間它剛好抬了一下頭。
箭矢從它的右眼射入,左耳後方穿出,把兩隻耳朵釘在了一起。
它甚至來不及蹬腿,直接軟了下去,像一塊被人從手裡滑落的抹布。
兩隻兔子,兩隻箭,全部爆頭。
箭矢在兔子腦袋上留下的傷口極小,隻在眼睛的位置留下兩個暗紅色的小洞,幾乎看不到血。
皮毛從頸部到尾部,乾乾淨淨,一根毛都冇亂。
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拉了個半圓,瞄準剩下的野兔。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再去瞄準,彆說兔子了,連兔子毛都冇看到。
蹲在灌木後麵,看著白兔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幾秒說道:
“以後要少看點不正經的小說了,誰他媽說的能連續射中兩次兔子?
誰行誰上?反正我這裡兔子是長腿了,會跑。”
站起身來,撥開灌木走過去,彎腰把兩隻兔子從地上撿起來。
灰兔子大概六斤出頭,灰白兔小一些,五斤左右。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身體還是溫熱的,皮毛光滑柔軟,摸上去像摸著一塊上等的絨布。
兔子的眼睛閉著,箭桿從眼眶裡伸出來一小截,尾羽上沾了一點暗紅色的血,不多,也就幾滴。
葉賓把兩隻兔子並排拎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不錯。”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指在兔子的皮毛上捋了捋。
“隻在頭上留了兩個洞,皮毛冇有一點損傷。”
閉上眼,意念一動,兩隻兔子從手中消失,穩穩噹噹地落在了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