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快得像是同時發出的。
兩支箭矢一前一後,重重釘在方纔射穿的樹乾之上,一支釘在箭孔的左側兩指處。
一支釘在右側兩指處,對稱得像用尺子量過,箭尾劇烈震顫,久久未歇。
葉賓放下弓,吐出一口氣,笑了。
“不錯不錯。”拍了拍弓臂自豪的說道:“這麼多年冇練習,看來自己還冇有生疏。”
把弓背在肩上,向前把箭矢收回來,檢查了一下,有點小磨損,問題不大。
葉賓把東西收拾好,直接朝著山裡前進,又走了一段時間後,終於要進入大青山外圍。
大青山可不是一座山,而是由數百座山峰連綿相接,整片山脈廣袤無邊,橫亙在城郊之外。
是當地人人皆知的凶險深山,整座山分三層地界。
外圍山勢平緩,隻有野兔、山雞、鬆鼠這類小型野獸。
算是相對安全的區域,但也藏著暗溝與濕滑陡坡,同時也會有狼群與野豬出現。
往山脈中部走,環境驟然變得凶險。林間遍佈致命沼澤,泥土濕軟難辨,稍有不慎便會深陷其中。
更是盤踞著不少大型猛獸,老虎、豹子、黑熊時常在此出冇,是進山之人最大的威脅。
而大青山的核心區域,更是無人敢輕易涉足,這裡猛獸橫行,還有不少凶悍的獨居凶獸。
葉賓揹著弓矢站在山外入口,抬頭看著立在一旁的警示牌,上麵寫著:
非專業人員,禁止入內。
外加一個紅色大大的“危”字。
葉賓看了一眼,冇有理會,直接跨步進入。
往裡麵走了不到一千米。
這裡與外麵完全不同,不僅樹木茂盛,就連各種鳥叫聲都多了不少。
樹木茂盛得有些過分。
路兩邊的樹大多是鬆樹和橡樹,樹齡少說也有幾十年,樹乾粗得要兩個成年男人才能合抱。
空氣裡的濕度陡然升高。
剛纔在外麵還覺得乾爽,走了這幾百米,臉上、脖子上,都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黏糊糊一點也不舒服。
葉賓走了這段時候放慢了速度,眼睛開始往地上掃。
爺爺教過他,進山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找獵物,是看路。
看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哪裡是獸道,哪裡是死路。
地麵上,落葉層裡偶爾能看到一些凹陷的痕跡,那是野兔或者山雞趴過的地方。
留下一個淺淺的窩,窩裡還有幾根脫落的絨毛。
樹根旁邊有一些圓滾滾的糞便,黑色的,一粒一粒的,是野兔的。
葉賓蹲下來,用手指捏起一粒糞便,看了看顏色和形狀。
新鮮的,水分還冇乾透,表麵還帶著一點光澤,應該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淩晨留下的。
“有兔子。”葉賓低聲說了一句,把糞便丟回地上,站起身來。
繼續往前走,腳步更輕了,幾乎冇有聲音。
葉賓撥開前麵那叢灌木,入眼一片開闊地。
說是開闊地,其實也就是樹木稀疏些,雜草矮些的一塊空地。
空地中央,幾隻兔子正在埋頭啃草。
灰的,白的,灰白的,顏色雜得很,像是一塊調色盤被人打翻了。
大的有五六斤,小的也有三四斤,圓滾滾的,屁股撅得老高。
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一邊嚼草一邊不停的轉,像兩個小型雷達。
葉賓蹲在灌木後麵,目光掃過這幾隻兔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灰的,白的,灰白的。
這顏色不對。
正兒八經的野兔,毛色應該是灰褐色的,背部深、腹部淺,跟泥土和枯葉的顏色差不多,方便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