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賓把車停好,熄了火,拉開車門跳下來,四下望了一眼,冇人。
這個點兒,連鳥都剛醒,更不會有人來這荒山野嶺。
葉賓站在車旁,閉上眼,大手一揮。
意念一動,所有東西,全部消失,憑空進了空間。
動作快得像變魔術,要是有人在這時候路過,大概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葉賓睜開眼,確認了一下空間裡的東西都碼放整齊了,這才轉過身,從車裡取出吳大爺的那把弓。
弓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弓臂上的牛角紋理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冇有急著進山。
先試試弓。
葉賓把弓拿在手裡,左手握住弓把,右手扣住弓弦。
雙腳站穩,腰背發力,雙臂同時用力,弓弦被拉開了。
很輕鬆。
甚至冇有使出全力,弓臂就被拉成了一個飽滿的弧度。
葉賓的指尖穩穩扣著弦,拉到滿月的位置,停了半秒,然後緩緩收力,讓弓弦無聲地回了位。
連續拉了三次滿月,每一次都乾脆利落。
弓身冇有任何異響,弓臂冇有變形,弓弦冇有起毛。
這把放了十年的老弓,在吳大爺的精心保養下,狀態好得不像話。
發現冇什麼問題,這才放心下來,不然萬一遇上猛獸,關鍵時刻弓出問題就麻煩大了。
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一支高碳鋼箭矢。
站起身,箭搭在弓上,箭尾卡進弓弦的定位點。
抬起弓,目光越過箭頭,鎖定五十米外的一棵粗壯的樹乾。
樹乾有水桶那麼粗,樹皮粗糙,佈滿了裂紋和樹瘤,少說也長了五六十年。
指尖扣住弓弦,臂間驟然發力。
肌肉繃得緊實,手臂穩穩向後拉扯,冇有半分遲疑。
弓弦瞬間被拉開,弓身被力道壓出淩厲的弧度,從弓把到弓梢。
又看到了
每一寸都在積蓄力量,直至拉至極致,成了一輪渾圓的滿月。
箭尖穩穩鎖定樹乾,分毫未動。
葉賓的目光冷冽,像兩把刀子釘在目標上。
下一秒,指尖一鬆。
“嗖——”
箭矢裹挾著破空的銳響,如一道疾閃的黑影,朝著樹乾飛射而去。
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什麼東西撕裂了空氣本身。
不過眨眼間便跨越了五十米的距離,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軌跡。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
箭尖狠狠紮入樹乾,力道絲毫未減。
堅硬的樹乾根本攔不住這股強橫的衝擊力,利箭徑直穿透。
從樹乾另一頭轟然穿出,帶出一蓬飛濺的木屑和樹皮碎片,留下一個規整又猙獰的洞口。
箭矢去勢未儘,又飛了十幾米,狠狠釘在後方的地麵上。
箭桿插進泥土裡大半截,尾羽還在不住震顫,發出“嗡嗡”的細響。
葉賓看著樹乾上那道通透的箭孔,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顯然,對剛纔那一箭十分滿意。
動作冇有停下。
手腕輕翻,指尖同時撚出兩支箭矢,穩穩搭在弦上。
兩支箭並排卡在弓弦上,箭桿之間隔著一指的間距,需要極其精準的控製力才能保證它們不會互相乾擾。
雙臂再度發力。
弓身被拉得嗡鳴作響,牛角弓在巨大的拉力下發出低沉的呻吟,像一頭被勒住喉嚨的猛獸。
弓臂彎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直至再次呈滿月之勢。
下一刻,指尖驟然鬆開。
“嗖——嗖——”
兩支箭矢齊頭並進,如同出海雙龍,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破空而去。
它們的軌跡幾乎平行,在空中劃出兩道筆直的黑線,一左一右,像是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