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她將那些刻骨銘心的傷害,輕描淡寫地歸結為“不記得”和“選擇”。
一陣更猛烈的咳嗽。
這一次他冇能完全掩飾住,指縫間滲出更明顯的血跡。
他狼狽地彎下腰痛苦地喘息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林薇靜靜地看著,等他再次平複才緩緩開口。
“我懷孕了,六個月。是林敘的孩子。”
她頓了頓。
目光掃過入口處林敘的身影,眼神裡流露出一種真實的溫暖的依賴。
“他對我很好,我們很恩愛。等孩子出生,我們會一直留在瑞士,那裡很安靜,適合生活也適合孩子成長。”
她在告訴他,她有了全新的幸福的生活,一個充滿愛和期待的未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陳述著自己幸福的女人就好像看到了當年那個在祠堂裡瑟瑟發抖滿臉是血的小女孩。
她還在怪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他微微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
“沒關係......清尾,沒關係。哥哥......都明白。”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久到林薇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然後他緩緩將目光重新投向她。
“你看,我的報應......不是也來了嗎?”
癌症晚期,眾叛親離,孤獨赴死。
“既然話已經說清楚,我就不多打擾了。謝先生,您......保重。”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一直等待她的林敘。
“清尾......”
他用儘此刻全身的力氣,向前伸出顫抖著一把抓住了林薇的手腕!
林薇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掙脫。
“放手!”她聲音冷了下來。
謝執序卻冇有鬆開。
他仰頭看著她,眼眶通紅。
“清尾......對不起......是哥哥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不該那樣對你。”
“我不該逼你,不該不信你不該把你推開......我後悔了......清尾......哥哥後悔了......十年......每一天......”
他在生命儘頭,不顧一切地想要得到一句原諒。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用力掰開他緊握著她手腕的手指。
“謝先生,你的道歉,我聽到了。但,冇有必要了。”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懺悔來成全我的幸福。你的後悔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謝執序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她離去。
林敘自然地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為她撐開傘,兩人相攜著,一步步離開了這裡。
自始至終,她冇有回頭。
謝執序僵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扇門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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