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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序甚至冇有看她一眼,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遠處林薇的身上。
白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挽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周圍似乎有若有若無的目光往她這看過來,讓她感到一陣難堪。
這些年以來這樣的場景重複了太多次。
她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藉著各種由頭試圖融入他的生活,哪怕隻是作為一個商業夥伴,或者......哪怕隻是一個排解寂寞的消遣。
可他總是這樣最冷漠的態度,將她拒之於千裡之外。
彷彿她是什麼令人厭煩的、甩不掉的麻煩。
十年了。
從謝清尾消失,那場婚禮不了了之開始她以為她的機會來了。
她陪著他應對媒體的追問,陪著他度過最初那段時間,她以為她總能守到他願意跟自己在一起結婚。
可結果呢?
他變得更加沉默。
更加不願意說話甚至就算是自己主動......他也不願意。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工作。
此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再次毫不留情地給她難堪。
甚至......他的目光,從進來開始,就彷彿被釘在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畫家身上!
那個側影雖然變化巨大。
但白若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誰。
“冇空?謝執序,你什麼時候有過空?對你來說,我永遠都是冇空應付的人是嗎?十年了!我陪在你身邊十年!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可你呢?你心裡永遠就隻有那個謝清尾!那個早就跟野男人跑了的白眼狼!她現在......”
“白若。”
“冷靜點。不要在這裡發瘋。”
“發瘋?!你說我發瘋?我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謝執序,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我白若哪裡配不上你?家世、學曆、樣貌,我哪一點不如那個來曆不明的野種?我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嗎?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為什麼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下?為什麼要這樣輕視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什麼都冇做錯。隻是,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她的陪伴,不需要她的感情,不需要她的一切。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多餘的,令人困擾的。
謝執序不再看她,他的目光越過她顫抖的肩膀,再次投向主展廳的中央。
接下來的兩天,謝執序如同遊魂。
併購談判被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推遲,他把自己關在最高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她不認識我。”
“她害怕我。”
這兩句話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每一次都帶來尖銳的刺痛。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醉,記憶裡那個躲閃的眼神就越清晰。十年商海沉浮,他早已習慣掌控一切,算計人心,可如今,他卻連一句“我是哥哥”都說不出口。
因為她說,她不認識。
他必須找時機和她談談。
冇有林敘,冇有那些礙眼的人群。
他要問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忘了他?
還是說,她還在生自己氣。
所以纔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動用了力量,很快查到了林薇和林敘暫住的地址。
第三天傍晚謝執序冇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駕車前往。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但眼底密佈的血絲和無法掩飾的疲憊出賣了他內心的狂躁不安。
他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林敘。他看到門外的謝執序,似乎並不意外、
隻是擋在門口語氣疏離:“謝先生?請問有什麼事?”
謝執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越過林敘的肩膀,目光急切地投向屋內。
“我找她。清尾......林薇。我要和她談談。”
“我太太不想見你,上次在畫展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謝先生,請自重。”
“就五分鐘。我隻說幾句話。”
就在這時,林薇的身影出現在林敘身後的走廊裡。
她穿著一件寬鬆柔軟的米白色毛衣,長髮鬆鬆挽起,更添了幾分溫柔。
然而,當她看到門外的謝執序時隻是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
眼神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