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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荷猛地驚醒,接起來,是醫院的緊急通知:
“南部邊境突發衝突,大量傷員,請立即集合!”
她穿好衣服衝下樓。
到了集合點,紀遠征卻也在,一身軍裝,一看就是要去前線的。
可他卻攔住了池清荷:“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池清荷看著他,眼神堅定,“我是醫生。”
紀遠征看了她幾秒,最終鬆開了手。
前線比想象中更慘烈。
炮火聲此起彼伏,擔架隊穿梭不停,手術帳篷裡燈光徹夜長明。
池清荷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縫合、止血、截肢。
她的手在抖,但從來冇有停下。
然後,她居然看見了陸承驍。
他也穿著白大褂,在傷員之間穿梭。
池清荷愣了一下,這不是北部戰區負責的區域,他怎麼來了?
但她冇有時間多想。
傷員一個接一個被抬進來,她隻能繼續低頭工作。
陸承驍也冇有上前搭話,隻是默默地在她的帳篷附近幫忙。
遞器械、包紮傷口、處理輕傷員。
直到幾天後的淩晨,炮火聲終於稀疏下來。
池清荷靠在帳篷外的箱子上,閉著眼喘氣。
一塊麪包遞到麵前,是她以前最喜歡吃的那種。
她冇有接,而是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罐頭,是紀遠征出發前塞給她的。
陸承驍的手僵在半空。
他坐在她身邊,聲音低啞:
“我知道之前的事都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隻想跟在你身邊補償,你就給我個機會,行嗎?”
池清荷依舊冇答話,站起來就要走。
陸承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為什麼連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池清荷甩開他,聲音終於有了波動:
“陸主任,我本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但毀掉一個醫生賴以生存的手,害得人家破人亡,錯過至親的最後一麵,難道隻需要一句對不起?”
這些日子以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些傷痛。
可陸承驍一次又一次出現,讓她不可避免的想起剛來這裡的時候。
除了治療,就是去墓地,對著全家人的墓碑哭。
陸承驍的聲音開始顫抖:“那你需要我做什麼?我愛你,我從始至終隻愛你。我隻是被矇騙了,做了很多錯事。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連這都不被允許嗎?”
“你的愛太廉價了。”池清荷的聲音也放大了一些,“你的愛就是一次次犧牲我,去保護你認為重要的人。這樣的愛,我不需要。”
她深吸一口氣。
“從前你跟我說過,前線不是兒戲,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請你離我遠一點。”
陸承驍驟然一僵,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會向你證明,”他忽然說,“你失去的一切,我都可以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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