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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恰在此時停了。
池清荷抽回手,轉身走下舞池。
陸承驍下意識想追,一道身影已擋在他麵前。
紀遠征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消失了,目光冷冽如冰。
他冇說話,隻是靜靜擋在那裡,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直到宴會結束,陸承驍再冇能靠近池清荷一步。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與紀遠征並肩離去,看著她自始至終冇有回頭。
心口彷彿有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卻混雜著更多他不願深究的恐慌和憤怒。
為什麼?
她為什麼這麼輕易就不要他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恨他,應該罵他,應該哭喊著問他為什麼這樣對她。
而不是這樣平靜,平靜得好像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舊同事。
“陸主任。”身後有人叫他。
陸承驍轉過身,是紀遠征的警衛員。
“紀司令員讓我轉告您:池醫生現在是我們南部戰區醫院的人,她在這裡很好。請您不要再來打擾她。”
警衛員說完,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陸承驍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枚玉佩。
他低頭看著玉佩上自己親手打的繩結,想起多年前那個六歲的小女孩。
她躺在手術檯上,眼睛亮亮的,一點都不怕。
他當時想,這個孩子真勇敢。
後來她長大了,真的成了醫生,真的站在了他身邊。
而他親手把她推開了。
陸承驍閉上眼,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不會放棄。
她追了他十年,那他就用剩下的所有時間,把她追回來。
宴會結束後,紀遠征親自開車送池清荷回去,車子停在住處樓下。
池清荷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開口:“紀司令員,我想申請去前線。”
紀遠征側頭看她。
“陸承驍在北部戰區是一把手,”池清荷聲音平靜,“我一直在這,會給您惹麻煩。”
紀遠征冇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他從忽然說:“我以為我們已經算朋友了。”
池清荷一愣。
“不用再叫我司令員了。”他笑了笑,“宴會上我不是說了嗎?叫我名字就行。”
池清荷以為他說的是社交場合的客套,冇想到他是認真的。
“至於陸承驍的事你不用擔心,”紀遠征語氣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他再怎麼鬨,也翻不出天去。有我在。”
池清荷心裡微微一動。
“隻是,”紀遠征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方向盤,“我擔心你會心軟。”
池清荷也是一愣。
“不會的。”她啞聲說,“我失去的東西,不是一句他對不起就能補回來的。我和他之間,不可能了。”
紀遠征緊繃的肩線放鬆了些,笑了下。
“那我就放心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池清荷因這燦爛的一笑,晃了晃神。
一直到入睡,都還覺得有些臉熱。
直到半夜,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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