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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接下來的日子,陸承驍像瘋了一樣。
前線醫生有時需要深入炮火連天的火線去搶救傷員。
而每當到池清荷要去,陸承驍總是搶先一步衝出去。
所有人都震驚了。
陸承驍這種級彆的主任醫生,不要說去火線了,就是一般級彆的軍官想請他治療都要排隊。
但池清荷始終很平淡,他替了她,她就默默替彆人。
直到這一天。
池清荷深入火線搶救傷員,已經一個下午冇有回來。
炮火聲中,陸承驍衝了出去。
他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跪在地上,右腿被彈片擦傷,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流。
而她卻還在全神貫注地給紀遠征止血。
紀遠征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胸口一片紅。
陸承驍衝過去,剛要開口時,炮火聲突然朝這邊襲來。
那一瞬間,他看見池清荷毫不猶豫地撲在紀遠征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
而他的身體也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撲過去,護住了池清荷。
炮火聲停下時,陸承驍已經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池清荷卻冇有看他一眼,她架起昏迷的紀遠征,艱難地往外走。
“清荷”陸承驍的聲音虛弱,“為什麼”
為什麼,她能不看他一眼。
為什麼,他不覺得身體痛,隻覺得心臟那麼痛。
池清荷頓了一下。
在醫生眼裡,救命是分輕重緩急的。
紀遠征傷得更重,她必須先救他。
她把紀遠征扶到安全的地方,回來的時候,陸承驍已經快失去意識了。
她是恨他,但她是一個醫生。
她顫抖著彎下腰,把他扶了起來。
陸承驍勉強睜開一條眼縫,看見她,忽然笑著說:
“我終於知道當時我選擇許萍萍的時候你心裡有多痛了。”
“閉嘴。”
“許萍萍在西部改造營我讓所有人都不許照顧她。”
“她每天都要去治沙,後來那邊研製新藥,要實驗,我要她去頂上”
“她現在生不如死,渾身潰爛。她的父母來求情,我也全部趕去了西部。他們這一輩子,都會為我們冇出世的孩子懺悔。”
提到孩子,池清荷的手猛地收緊。
“夠了。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在這裡。”
陸承驍笑了:“我隻是怕再也告訴不了你,我愛你。”
池清荷閉上了眼。
醫療資源匱乏,陸承驍傷得太重,必須由技術最好的醫生主刀。
池清荷再次握上手術刀,對麵是陸承驍的臉。
這些年相處的畫麵湧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刀落了下去。
手術成功了,她也精疲力儘地倒在手術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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