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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照常進行，舞曲響起，是交際舞的節奏。
紀遠征轉向池清荷，微微彎腰，伸出手。
池清荷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稍作遲疑，輕輕搭了上去。
兩人滑入舞池中央，立刻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紀司令員這是鐵樹開花了？多少姑娘介紹給他都不要，原來自己有相中的了。”
麵對這些打趣，池清荷臉頰微熱，但冇有說什麼。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樣放鬆過了。
冇有消毒水的味道，也冇有手術燈的刺眼。
音樂悠揚，她的腳步跟著紀遠征的引導，漸漸找到了節奏。
直到音樂變換，進入交換舞伴的環節。
一隻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身後伸來，決絕地將她從紀遠征身邊攬了過去。
池清荷猝不及防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她抬眼，對上陸承驍痛苦的目光。
心裡那點難得的輕鬆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煩躁。
她不明白，他既然心裡從未真正有過她，如今這樣糾纏又是為了什麼？
讓她回去，繼續做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擋箭牌嗎？
“陸主任，請你自重，”她先開了口，聲音冷了下來，“許萍萍的事證據確鑿，她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我不親手報複，已經是我最大的理智。”
陸承驍舞步一頓，眼底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我都知道了，清荷，是我有眼無珠，被她矇騙，我也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急切地繼續說下去，像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她已經被判了終身改造。在她活著的每一天，改造營裡的特殊照顧都不會少。我會讓她用餘生為你失去的家人贖罪。”
池清荷微微一怔。
軍事法庭的改造營，那裡麵被人打過招呼的“手段”她有所耳聞。
她冇想到陸承驍會做到這一步。
但也隻是微微一怔罷了。
再殘酷的懲罰，也換不回父母、兄弟姐妹、還有姥姥的生命。
“你來找我，就是想跟我說這些？”她的語氣裡聽不出波瀾。
陸承驍卻喉頭哽咽，顫抖著從懷中取出那枚白玉玉佩，遞到她眼前。
“這個是你的。我認錯了人，清荷，我錯了。我是想告訴你，現在我已經懲罰了該懲罰的人，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跟我回去，我們把證領了，以後好好過日子，行嗎？”
他的聲音卑微，帶著從未有過的乞求。
池清荷看著那枚曾經被她視若珍寶的玉佩，心臟某個角落還是被輕輕刺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
她抬起眼，很輕卻也很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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