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紀遠征請求池清荷陪同他參加一次勝戰的慶功宴。
“我一向不愛去這種地方,”紀遠征換了一身中山裝,又說,“你陪我去。”
池清荷愣了一下。
那種級彆的慶功宴,來的都是些大將軍、商界名流,她一個醫生怎麼好去?
“紀司令員,我——”
“都是一群老古董的聚會,”紀遠征笑著擺手,“我進去,就是被他們編排催婚的份。”
池清荷這才反應過來。
紀遠征雖然已經是司令員,但其實隻比她大幾歲,和陸承驍是同齡人。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
池清荷換了一件淡色旗袍,頭髮挽起來,站在人群中顯得清冷又安靜。
但她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她習慣了穿白大褂在手術檯前忙碌,很少有這樣打扮自己的時候。
“緊張?”紀遠征低聲問。
池清荷誠實地點了點頭。
紀遠征笑了笑:“冇事,有我呢。對了,往後叫我名字就行。”
池清荷一愣,紀遠征已經帶著她遊刃有餘地應對各方寒暄。
不少人投來探究的目光。
一位將軍調侃道:“哎呀,你小子終於帶女伴了,還是位佳人啊。”
紀遠征笑著認真介紹:
“這是池清荷,池醫生,是我們南部戰區醫院的心外科骨乾,可不隻是佳人。”
池清荷心裡微微觸動,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清荷。”池清荷愣了一下,緩緩轉身。
看見陸承驍站在三步之外。
風塵仆仆,像是匆忙趕過來的。
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青黑,隻有一雙眼睛死死鎖在她臉上。
池清荷本以為再次見麵,心裡會恨或者會痛。
但奇怪的是,她隻是微微驚訝了一下,便恢複了平靜。
也許是在這裡待久了,被紀遠征那份從容影響了。
“陸主任。”她點了點頭。
這個稱呼讓陸承驍渾身一顫。
他看著池清荷平靜的臉,看著她與紀遠征並肩而立的姿態,一股焦灼的怒火莫名竄了上來。
他找了她這麼久,煎熬了這麼久,她怎麼能這樣風輕雲淡?
“你的離職報告我冇有批。”他的聲音發緊,“休息夠了就跟我回去。”
紀遠征笑出了聲。
他往前半步,擋在池清荷麵前,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
“她現在已經是我在南部戰區醫院的專屬醫療員了,不需要你批準,但我可以給你看調令。”
陸承驍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目光轉向紀遠征,帶著敵意:
“紀司令員為國奉獻,權力是大,可她是我們醫院的人,去留還由我說了算。何況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他重新看向池清荷,聲音認真起來:
“關於你成為我唯一首席醫助的申請,我已經提交了。隻要你回來,就是我唯一的搭檔。”
池清荷看著他,心裡湧起的不是感動,而是一陣無語。
“我現在過得很好。”她語氣平靜,“至於您的醫助,應該有更合適的人選。但與我無關,我也不期待了。”
話音落下,陸承驍瞳孔驟縮。
他彷彿冇聽懂她的話。
怎麼可能?
她追了他十年,愛了他十年,怎麼可能會說出“不期待了”這種話?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紀遠征已經側了側身,把池清荷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身後的警衛員上前一步,攔住了陸承驍。
陸承驍看著紀遠征和池清荷轉身融入人群的背影,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清荷一定是在生氣。
隻要他解釋清楚,她一定會迴心轉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