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進山------------------------------------------,晏遙歌就一骨碌爬了起來,穿戴整齊後,一溜煙跑到爹孃房門口,砰砰敲著門:“爹,爹,快起來啦,咱們該進山啦!”,被閨女這麼一磨,頓時睡意全無,哭笑不得地掀開被子:“哎喲我的小祖宗,這才雞叫頭遍呢,你比山裡的鳥還勤快……” ,手腳卻麻利地起身收拾獵具。,“我要這個!”、挎著獵刀,轉頭就見小丫頭盯上了他插在腰間的砍柴刀。,這刀對她跟玩似的,半點不擔心她拿不動,就怕這小霸王揮刀冇個輕重,把自己給劃著了。“喲,看上這把刀啦?可以是可以,不過這玩意兒可不是石頭,嘴巴利得很,一口下去,你那小手可就掛彩咯,到時候你娘該心疼了。”,小手穩穩攥住刀柄,眼神篤定:“我有分寸,不會傷到自己。”,握在手裡穩穩噹噹,架勢還像模像樣。,也不再攔著,往旁邊一靠,嬉皮笑臉地叮囑:“行行行,給你給你。不過咱可說好了啊,隻許割草劈藤,不許瞎揮,要是弄傷一點點皮,爹立馬把你拎回家,以後再也不帶你進山了啊。”
嘴上說得輕鬆,眼神卻一直盯著她握刀的小手,滿是藏不住的擔心。
蘇婉也早已起身,端來溫熱的早飯,又細心給她裹緊了小外衫,溫聲道:“路上慢些,緊緊跟著你爹,不許亂跑,也不許逞強。”
晏遙歌把刀放在一旁,晏遙歌乖乖點頭,吃了兩大碗飯,就重新拿起砍柴刀揹著小揹簍拽著晏守山的衣角,一個勁兒往門外拖,那股子急哄哄又執拗的小模樣,看得蘇婉無奈又好笑。
晏守山被她拽得踉踉蹌蹌,一路歎著氣,卻半點捨不得凶:
“慢點慢點,爹又跑不了,你這小丫頭,真是一刻都等不得……”
晏遙歌攥著腰間的砍柴刀,腳步輕快地跟在晏守山身邊,一路好奇地問個不停。
她懂辨方向、認腳印,這些基礎的東西不用再問,專門挑些小孩子會好奇、又確實有用的事開口。
“爹,我們要找什麼樣的地方,才容易碰到兔子呀?”
“進山要走哪條路,纔不會迷路呀?”
“獵物是不是都怕響聲,那我們是不是要輕輕走?”
“那樹上的鳥一直叫,是不是在說附近有小動物呀?”
晏守山被她問得樂嗬嗬的,邊走邊隨口教她:
“哎喲,你這小丫頭問題還真多…… 草深、安靜、有水的地方,兔子最愛待。
跟著爹走的腳印,就不會丟。走路要輕,說話也要小聲,不然啥都被你嚇跑啦……”
一大一小就這麼說說笑笑,往山林深處走去。
兩人進了山,走了小半個時辰,路邊隻有草木晃動,連隻兔子的影子都冇見著。
晏遙歌心裡忍不住咋舌:
原來真實的山裡,根本不是小說裡寫的那樣,隨便一走就遍地獵物。彆說野豬山雞,這會兒連個大點的活物都瞧不見。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爹,怎麼啥都冇有呀……”
晏守山早習慣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嘿嘿一笑:
“傻丫頭,以為獵物是路邊野草啊?這玩意兒精得很,哪能隨便讓你看見。”
“咱們得慢慢找、慢慢蹲,運氣好了才能撞上一兩隻。”
說完,他放輕腳步,示意她也安靜下來,領著她往草木更密的地方繞去。
晏遙歌點點頭,也收了聲,握緊手裡的砍柴刀,老老實實跟在後麵,眼睛專注地打量著四周。
又往前走了小一段,林子裡依舊安安靜靜,連隻竄過的鬆鼠都冇有。
晏遙歌心裡默默歎了口氣,總算明白過來 ,打獵這活是真冇那麼容易,不是一進山就能撞見獵物的。
她也就不再眼巴巴盯著林間空地,轉而低下頭,認真打量起路邊的草木來。
那雙靈動又帶點英氣的眼睛掃過一叢叢草葉,在找著她上輩子就認識、能吃的野菜。
見她忽然東瞅西看、蹲下身撥弄草葉,晏守山湊過來,笑道:
“怎麼,嫌冇趣兒啦?看花兒呢?”
晏遙歌指尖捏著一片嫩生生的野菜葉,仰起臉,一本正經地說:
“爹,你看這個,是不是能吃?”
她冇把話說太滿,隻裝成是小孩子偶然發現、好奇問問的樣子,免得太過反常。
心裡卻在盤算:打不著獵,挖點野菜回去,也總能給家裡添一點菜,不算白來一趟。
晏守山眯著眼瞥了瞥那叢草,撓了撓臉頰,隨口搭話:
“哦這個啊,能吃是能吃,就是味道不咋地。
你要是喜歡,等會兒咱們多挖點,回去讓你娘拌著給你當零嘴。”
說完,他又往四周望瞭望,隨手摺了根草莖叼在嘴裡,一副悠哉悠哉、反正也不急的模樣,半點冇有獵人該有的緊繃樣子。
晏遙歌一聽能吃,眼睛亮了亮。
自己飯量比尋常大人還大,多備些野菜摻著吃,家裡的口糧就能省出不少。
當下也不多話,小手麻利地掐下鮮嫩的菜心,一片接一片往隨身的小揹簍裡塞,動作認真又利索。
晏守山靠在樹旁,叼著根草莖晃悠著腳,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閨女蹲在那兒埋頭挖菜。
他也不催,也不急著找獵物,乾脆就站在一旁替她望著風,偶爾還伸腳輕輕撥弄開帶刺的枝條,免得紮到她的手。
等小揹簍裡鋪了小半層嫩綠,他才慢悠悠開口,聲音懶懶散散的:
“夠咯夠咯,再挖咱們就得扛著一筐菜回家,旁人該笑爹爹帶你進山是來挖菜,不是打獵的咯。”
晏遙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不滿地瞪了自家老爹一眼。
那雙杏眼微微一眯,嘴巴微微撅起,故作抱怨地哼了一聲:
“還不是爹冇帶我打到獵,我才隻能摘野菜回去的!”
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掐著鮮嫩的野菜葉往小揹簍裡塞,那模樣像是在說:反正怪你,不怪我。
晏守山先是一怔,隨即 “噗嗤” 一聲笑出來。
“好好好,怪爹怪爹,是爹本事不到家,讓我的小閨女隻能挖野菜充數。”
他嘴上認栽,眼角卻彎得更厲害了,心裡隻覺得這小丫頭又犟又可愛,半點脾氣也生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