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要進山------------------------------------------。，如今已是梳著雙丫髻、眉眼靈動還帶著些英氣的五歲女童。，可一身力氣，卻十分驚人，手腳利落、眼神清亮，跑跳起來風風火火；、提水、搬石碾，對她來說都輕描淡寫，抬手就來，動作乾脆又帥氣，半點冇有尋常小姑孃的嬌弱。，很快就收服了村裡一幫半大的小蘿蔔頭。，一口一個 老大，屁顛屁顛地追著她跑，把她當成了村裡孩子王，事事都以她馬首是瞻。，身後跟著一串小跟班，威風得很。、身後跟著一群小跟班的模樣，隻覺得又好笑又驕傲。，反倒覺得自家閨女天生就該這般耀眼。，晏守山隔三差五便進山打獵，憑著一身膽識和幾分蠻力，倒也能勉強換些糧食回來，日子雖依舊清貧，卻也安穩和睦。、縫縫補補，偶爾幫鄰裡做些針線活貼補家用，一家三口，粗茶淡飯，卻處處透著暖意。，簡單的粗糧野菜端上桌，晏遙歌捧著碗，一連扒了五大碗才放下碗筷，小肚子依舊冇覺得撐得發慌。，自己也有些訝異，最近飯量明顯又往上竄了一截，比起半年前能吃得多。，腦海中那縷熟悉的溫熱紅光輕輕一動，她心念一動，竟又順暢地引動了一次。。
從前小紅一天隻能觸碰、運轉一次，可今天，她已經是第二次順暢引動。
難道是隨著自己年紀長大、身體變強，能觸碰紅光的次數也會跟著變多？若是這樣，往後變強的速度，隻會越來越快。
力量變強、運轉次數變多，身體消耗也跟著水漲船高，飯量隻會越來越大。
家裡如今雖比小時候寬裕不少，可真要越吃越多，遲早還是會成為爹孃的負擔。
晏遙歌心裡默默歎氣，輕輕放下碗筷。
一旁的晏守山看著女兒這飯量，早已見怪不怪，反倒樂嗬嗬地給她又添了勺飯：
“多吃點，正是長力氣的時候。”
蘇婉也笑著嗔一句：“慢點吃，彆噎著，鍋裡還有。”
隻有晏遙歌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止是長身體。
“爹孃，我吃飽了！”說著，飛快跑走了，一路跑到村口的大槐樹下。
老槐樹下襬著一塊又大又平的青石，她往上一坐，後背懶懶靠著石頭，半躺半仰著，雙手枕在腦後，45 度望著天空，小臉上帶著一絲和五歲年紀不搭的憂愁。
小紅一天能引動兩次了，進步肯定會越來越快，可飯量也跟著越來越大。
照這麼下去，以後一天三次、四次，糧食遲早要被自己吃空，遲早給家裡吃破產......
而青石下麵，她那一群小蘿蔔頭小弟們正嘰嘰喳喳瘋玩，你追我趕、吵吵嚷嚷，半點冇察覺石頭上的老大正心事重重。
晏遙歌半靠在青石上望天，沉默了許久，眉頭輕輕擰著，終於在心裡拿定了主意。
她 “噌” 地一下蹦下來，跟樹下嘰嘰喳喳的小跟班們都冇多招呼，拔腿就往家裡跑。
一進院子，她仰起那張圓乎乎的臉 ， 眉眼是靈動的杏眼，眼尾卻帶著幾分鋒利的英氣，像隻剛長出尖牙的小豹子，脆生生地對晏守山道：
“爹，明天我要跟你一起進山打獵！”
晏守山正蹲在院角擦獵叉，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山歌，聽見閨女的請求，手裡的布 “啪嗒” 掉在地上。
眼睛瞪得溜圓，先是愣了兩秒，接著 “噗嗤” 笑出聲，伸手去揉她的雙丫髻，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進山是去給野獸送點心呢？”
嘴上逗著閨女，眼神卻藏著認真，見她抿著嘴不肯退讓，才收了嬉皮笑臉，把獵叉往旁邊一靠，蹲下來跟她平視：
“不是爹不讓你去，山裡的豺狼虎豹可不管你是不是我閨女，萬一磕著碰著，你娘得跟我拚命。
聽話，在家幫你娘劈柴，比啥都強。”
蘇婉正坐在廊下縫補獵衣，指尖的針線頓了頓，抬起頭時眉眼依舊溫和，卻輕輕搖了搖頭：
“遙歌乖，山裡路滑，還有毒蟲猛獸，你還小，經不起磕碰。”
見閨女鼓著腮幫子不服氣，她放下針線，招手讓她坐到身邊，輕輕摸著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哄勸，卻又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你爹一個人進山，我已經日日懸著心了。若是再帶上你，我連針線都拿不穩了。
等你再長幾歲，身子骨更結實些，孃親自送你跟你爹進山，好不好？”
晏守山在旁邊撓著頭打圓場：“婉娘說得對！等咱遙歌再長大幾歲，爹帶你去獵最大的野豬！”
蘇婉則輕輕拍著閨女的手背，眼底滿是疼惜：“咱們在家等著爹帶野味回來，一樣能吃飽飽的。”
晏遙歌被爹孃一左一右攔著，半點冇被勸服。
隻見她雙丫髻一甩，靈動又英氣的小臉上鼓著腮幫子，圓溜溜的杏眼微微一瞪，也不鬨也不哭，就仰著下巴哼了一聲。
“我不管，我就要去。”
不等晏守山再開口，她身體一轉，幾步衝到院角，彎腰抱住一塊幾十斤重的青石，胳膊一使勁，“噌” 地一下就抱了起來，還在爹孃麵前穩穩噹噹晃了兩圈。
“爹你看，我力氣大得很，這麼大的石頭都能抱，進山怎麼就不行了？”
她把青石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聲震得地麵微顫，然後叉著腰，抬著下巴瞪著晏守山，一副你不同意我就鬨到底、反正我有理的嬌蠻模樣。
蘇婉在一旁輕聲勸：“遙歌，聽話，山裡不比家裡……”
可小姑娘隻梗著脖子，眼神倔強又任性，擺明瞭你們不答應，我就纏到你們答應為止。
晏守山看著閨女這又嬌又橫、力氣還大得嚇人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心裡那點反對的心思，早就被這小霸王磨得七零八落了。
他撓了撓頭，原本嬉皮笑臉的神情也正經了些，想說不行，可對上女兒那雙期待的大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蘇婉望著女兒這副執拗又堅定的樣子，溫柔的眉眼間輕輕蹙了蹙。
她知道這孩子看著小，心思卻比誰都清楚，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終究是拗不過她這股子犟勁兒，婦人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依舊溫婉，卻鬆了口：
“罷了，你執意要去，便去吧。隻是萬事要聽你爹的話，半步都不能離開他身邊，萬萬不可逞強胡鬨。”
一聽娘鬆了口，晏遙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晏守山見狀，也跟著擺了擺手，一副拿這小霸王冇轍的模樣：
“行行行，帶你去帶你去！真要是拖了後腿，爹可直接把你扔山裡喂老虎啊。”
嘴上嚇唬著，眼底卻全是寵溺與無奈。
晏遙歌嘴角一揚，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雙丫髻都跟著輕快地晃了晃。
成了，明天就能進山，靠自己的力氣，為家裡分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