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采蘑菇的小姑娘------------------------------------------，山間依舊安靜得很，彆說是野豬、野鹿，就連野兔都極少露麵。，也隻是父女倆蹲守大半日，好不容易驚出一隻肥野雞，晏守山彎弓搭箭，纔將它射下。，把剛掐好的野菜丟進揹簍，眉頭輕輕蹙著。，她算是徹底認清了，打獵靠的不隻是力氣和本事，更多的是運氣，想靠這個貼補家用，實在不太行。，湊到閨女跟前，邀功似的揚了揚下巴：“看，好歹也開了葷，回去讓你娘燉上一鍋湯，香得很。”，又看了看自己滿滿一筐野菜，冇好氣地小聲嘀咕：“就一隻，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到頭來還得靠這些野菜撐著。”，心裡卻已經悄悄打起了彆的算盤。打獵靠不住，不如多認些山裡能吃、能用的東西。，晏遙歌依舊天天跟著晏守山進山，隻是心思不放在打獵上了。，反倒一路走走停停，眼睛總落在路邊的草木、菌子上。、蘑菇，就蹲下來細細打量，再仰起頭問晏守山。“爹，這個草能吃嗎？”“這種蘑菇會不會有毒呀？”“那個小果子，能不能摘？”
語氣裡是孩童該有的好奇，問的都是些實在的山野知識。
晏守山見她不愛打獵、偏愛琢磨這些花草菌菇，也樂得清閒，不再費勁蹲守獵物，乾脆慢悠悠跟在旁邊，她指哪個就隨口講哪個。
有時還隨手揪片葉子嚼一嚼，再吐出來，嬉笑著跟她講味道和用處；
碰到有毒的菌子，就故意誇張地縮縮脖子，比畫著吃了會肚子痛，逗得她哈哈大笑。
冇幾日工夫，晏遙歌就認全了附近常見的可食野菜、安全蘑菇、野果，哪些能當菜、哪些能充饑、哪些碰不得，都記在了心裡。
打獵靠天吃飯，可這深山的草木菌子，卻是實實在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安穩口糧。
每次從山裡帶回野菜和鮮蘑，蘇婉都會細心洗淨，或清炒、或做湯、或蒸在飯裡，變著花樣做出香噴噴的吃食。
端上桌滿滿一大盤，剛好能填滿晏遙歌的大飯量。
近來雨水足，越是往深山走，腐木底下、落葉堆裡瘋長著各式各樣的蘑菇。
晏遙歌蹲在一棵倒木旁，細心挑揀著肉質厚實、模樣乾淨的菌子，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家裡吃是吃不完的，要是挑出安全又品相好的，洗淨曬乾，讓爹拿到鎮上變賣，多少能換點零錢補貼家用，比守著打獵碰運氣實在多了。
她抬頭看向晏守山，臉上帶著幾分認真：
“爹，我們多采點這種蘑菇，回家曬乾，你下次去鎮上的時候順便帶去賣了，好不好？”
晏守山聞言走了過來，彎腰撥了撥地上的菌子，粗略看了眼品相，指尖敲了敲樹乾：
“賣這個？能值幾個錢呀。”
“總比冇有強。” 晏遙歌抬頭認真的看著晏守山，又低頭認真采起來，“多采點，曬乾了一大袋，總能換些鹽巴針線。”
晏守山看著她小大人似的精打細算，忍不住笑了，也不再懶懶散散，彎腰跟著她一起挑揀起來：
“行行行，都聽你的。咱們多采點，回頭賣了錢，給你買糖吃。”
父女倆一個細心分揀、一個幫忙搭手，不大工夫，兩個揹簍都裝得滿滿噹噹，全是適合曬乾售賣的好菌子。
接下來的日子，恰逢山裡菌子瘋長的時節，父女倆便天天往山裡鑽，一采就是一大筐。
每天傍晚回家，揹簍裡都塞得滿滿噹噹。
蘇婉就在家收拾晾曬，把菌子一朵朵清理乾淨，整齊攤在竹匾上，擺在院子裡通風日曬。
冇過多久，屋簷下、院子裡就晾滿了一片片金黃乾爽的菌乾，堆得越來越多。
晏遙歌看著這成果，心裡也踏實下來。
等這批曬乾，讓爹帶去鎮上賣掉，家裡就能多一筆收入，也能稍稍減輕爹孃的負擔了。
院裡的竹匾堆了一層又一層，蘇婉將徹底曬乾的菌子收攏起來，仔細裝進麻布口袋裡，數了數，足足四大袋，看著就沉甸甸的。
晏守山拍了拍口袋，掂量著分量，笑著對妻女道：“夠了夠了，趕明兒我一早就挑去鎮上，找個集市口擺開，準能賣個好價錢。”
晏遙歌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執拗：
“爹，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鎮上。”
晏守山愣了一下，彎下腰揉了揉她的頭頂：
“鎮上人多又亂，路還遠，你一個小娃娃跟著跑，多累啊。爹自己去就行，賣了錢給你帶糖糕回來。”
可晏遙歌卻不肯鬆手，眉頭輕輕一皺，搖了搖頭：
“我想出去看看，我一直都在村裡，還冇去過鎮上呢。”
晏守山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期盼，心一下子就軟了。
把口袋放在一旁，笑著應下：“行，那就帶你去開開眼。明天早點起，可彆走到一半喊累要爹抱。”
“纔不會呢，我還能幫你扛袋子，我力氣可大了。”
晏遙歌挺起胸脯，一臉認真地跟他保證。
晏守山被她逗得樂出聲，伸手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
“你這小丫頭，口氣還不小。”
他心裡有數，四袋菌乾可不好提著或扛著，山路也不好走，真靠人扛到鎮上太費勁。
第二天一早，便提前雇了輛牛車停在村口，車輪上還墊了稻草，免得把袋子顛破。
晏遙歌一瞧，眼睛亮了亮，屁顛屁顛跟著把菌子一袋袋搬上車。
晏守山扶著車沿，笑著攔了攔：
“行了行了，你乖乖坐旁邊看著就成，這些粗活爹來就行。”
他嘴上雖愛逗她，卻半點冇真打算讓她扛重物，隻把最輕的小布包遞給她抱著，自己麻利地將四大袋菌乾穩穩碼在牛車上。
趕車的劉老漢一聲吆喝，老牛慢悠悠邁開步子，載著父女倆，往鎮上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