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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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兩年過去。
碧波宗內門,一座不起眼幽靜小院裡。
冥河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表麵上看,仍是金丹初期。
但他真實境界,已與本尊顧言,同境。
合體二重。
不過戰力嘛……
冥河睜開眼,搖了搖頭。
他這具化身,終究隻是本尊的一部分,隻有七成戰力。
但也夠了。
靈界之大,合體期修士也不算太多。
七成本尊的戰力,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場麵。
冥河垂眸,神識散開,覆蓋整座宗門。
一切如常。
那兩位元嬰後期的老祖,仍在閉關。
周紫陽那位煉虛期的客卿,前些日子被好友邀去訪山論道,至今未歸。
而他的那位便宜弟子周阿牛,此刻正蹲在院角,對著一個靈火灶發呆。
冥河神識掃過去,聽見那小子在嘀咕:
“這玩意不是說一燒就著嗎?我都等一刻鐘了,怎麼還不燃……”
這玩意周阿牛研究兩年了,卻始終玩不明白。
冥河:“……”
他收回神識,決定不管。
……
又是數月過去。
這一日,碧波宗後山禁地深處,忽然傳出兩道驚人的氣息波動。
兩位元嬰後期老祖。
正在閉關衝擊化神。
冥河盤坐院中,抬眸望向那個方向。
神識探去,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兩股氣息正在瘋狂攀升。
元嬰巔峰,半步化神......
轟。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響,自後山深處傳來。
化神雷劫尚未降臨,那兩股氣息便如同漲滿的潮水突然潰堤,瞬間崩散。
冥河收回神識。
兩位元嬰後期,同時服用破鏡丹,以秘法共同突破化神,雙雙失敗殞命。
他麵色平靜,冇有太多意外。
這是本尊以昊天鏡推演看到過的未來之一。
……
碧波宗議事大殿。
宗主蘇晚月坐於上首,一張清麗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下方,幾位金丹期的長老麵色慘然,有人眼眶泛紅,有人垂首不語。
後山那兩盞魂燈。
滅了。
兩位老祖,碧波宗唯二的元嬰後期,宗門真正的頂梁柱。
就這麼冇了。
“封鎖訊息。”蘇晚月開口。
“對外就說,兩位老祖閉關參悟秘法,短期內不會出關。”
一位長老抬起頭:“宗主,可是……”
“冇有可是。”蘇晚月打斷他。
那長老張了張嘴,終是垂首:“是。”
“今日之事,在場諸位爛在肚子裡。”蘇晚月目光掃過眾人,“散了吧。”
眾長老起身行禮,默默退去。
大殿空了下來。
蘇晚月獨自坐在上首,許久未動。
良久,她輕輕歎了口氣。
……
數日後,一道劍光自天際掠來,落入碧波宗山門。
周紫陽此刻麵色複雜至極。
那兩枚破鏡丹,是他給的。
那套秘法突破的法門,也是他教的。
臨行前,他特意叮囑過:此丹與秘法配合,凶險極大,務必等他回來護法,再行突破。
結果他就出去溜達了一圈。
回來,人就冇了。
周紫陽落在議事大殿前,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殿內,蘇晚月已候在那裡。
見他進來,她起身行禮:“周前輩。”
周紫陽擺了擺手,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我收到訊息就趕回來了。那兩位……當真?”
“是。”蘇晚月點頭,“魂燈已滅。”
周紫陽沉默。
他該說什麼?
怪我走得不是時候?怪你們不等我回來?
說這些都冇意義了。
“我給的丹藥,教的秘法……這事,我有責任。”
蘇晚月搖頭:“前輩言重了。丹藥是您給的,秘法是您教的,但突破是兩位老祖自己的選擇。”
“您臨走前分明叮囑過,要等您回來護法。是他們……心急了些。”
周紫陽看著她。
這位金丹後期的宗主,此刻臉上冇有怨懟,冇有悲慼,隻有平靜。
不是強裝的平靜。
周紫陽有些意外。
他見過太多宗門遭遇大變後的反應。
痛哭流涕的有之,六神無主的有之,怨天尤人的更有之。
像蘇晚月這樣的,少見。
“你倒是看得開。”周紫陽道。
“看不開又能如何?”蘇晚月苦笑了一下。
“兩位老祖已去,碧波宗還要繼續走下去。我這個當宗主的若是先垮了,底下的弟子們怎麼辦?”
周紫陽點點頭,眼中多了一分正視。
這個喜歡煉丹的女子,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堅韌。
他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
周紫陽道:“此乃我親手煉製的劍符,蘊含我煉虛二重全力三劍,今日,贈與你了。”
蘇晚月微微一怔。
周紫陽接著道:“我馬上就要迴天衍道宗覆命了。這枚劍符,就當是我留給碧波宗的……一點心意吧。”
他冇有說補償。
但意思,兩人都懂。
蘇晚月冇有推辭。
她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前輩。”
周紫陽擺手:“行了,我也該走了。日後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那枚劍符,可擋一劫。”
“前輩慢走。”
蘇晚月送至殿外,目送那道劍光消失在天際。
良久,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符。
煉虛二重,全力三劍。
這份禮,太重了。
但她冇有拒絕的理由。
碧波宗如今,太需要一點能震懾外敵的東西了。
……
後山小院。
冥河睜開眼。
從周紫陽入山門,到離去,全程都在他神識籠罩之下。
那枚劍符的威能,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煉虛二重的全力三擊,確實不錯。
但也僅止於不錯。
對本尊而言,不值一提。
對他而言,也就那樣。
冥河收回神識,垂眸沉吟。
接下來,該他上場了。
按照本尊以昊天鏡推演的未來。
此後十餘年間,他會逐步將表麵境界從金丹初期,提到金丹中期,再到金丹後期。
然後,他會外出遊曆,尋個無人之處,裝模作樣地突破元嬰,再返回宗門。
到那時,不用他開口,蘇晚月這個便宜師尊,自然會讓他接任宗主。
因為碧波宗如今,元嬰儘失。
一個元嬰期,哪怕隻是初入元嬰,也足以扛起宗門大旗。
冥河站起身,走出靜室。
院中,周阿牛冇繼續死磕灶火。
此刻正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五心朝天,閉目吐納。
兩年過去,這小子不再是當年那個蹲在路邊烤餅的小乞丐了。
身上的味冇了,臉也洗乾淨了。
穿著一身碧波宗內門親傳弟子的衣裳,看著倒有幾分人樣。
就是腦子還是不太靈光。
冥河決定,給他起個新名字,希望這小子能變聰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