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調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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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太陽升起，陽光均勻鋪灑在顧言小院。
他冇有像過去數百個清晨那樣，立刻趕往宗門任務堂接取任務，賺取貢獻。
如今金手指已經載入成功，一心一意修仙纔是頭等大事。
顧言盤膝坐於床榻上，心神沉入體內。
膻中穴，武道第一轉的核心樞紐，此刻正緩緩旋轉，其中充盈著武道內力。
想讓整個穴位充滿靈力，完成從武到仙的蛻變。
這過程，需要不斷吸納天地靈氣來積累，急不得。
畢竟，用靈氣催生內力還算容易，就像往清水裡滴墨。
可要將整缸水都換成更高階的瓊漿，那就不是一兩天能完工的了。
時間在靜坐中悄然流逝。
轉眼已到巳時，他起身走出小院，朝丙字號藥草園行去。
修煉雖是核心，但明麵上每日固定的雜務，暫時還不能完全丟開。
丙字號藥園一如既往，瀰漫著草木混合的清新氣息。
外門弟子和雜役們各自忙碌。
顧言也熟練地開始自己分內的照看工作。
動作一絲不苟，心思卻有一半沉浸在清晨的修煉體悟中。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藥園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幾乎所有埋頭乾活的外門弟子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或扭頭望去。
顧言也隨大流，將目光投向園門。
來了兩人。
皆是一身玄色內門弟子服，剪裁得體，用料考究，自帶一股飄逸出塵之感。
更重要的是，這兩位女子容貌氣質極為出眾。
一位青絲如瀑，眉眼清冷，懷抱長劍，靜立時如雪嶺孤鬆。
另一位杏眼桃腮，神態稍顯活潑。
顧言心中暗讚一聲真是兩大美人。
不過他更清楚看到的，是那身內門服飾與自己灰撲撲外門袍服的天壤之彆。
外門弟子聽著比雜役好聽，實則除了有個獨立小院和這身標誌性的衣服，
在宗門高層眼裡，地位未必比專司灑掃搬運的雜役高多少，都是邊緣人。
內門纔是真正的弟子，是宗門的核心與未來。
當然，這份感歎也隻在一瞬。
羨慕？有點，但不多。
畢竟，他如今走的路，和這些仍在武道中摸索的同門已然不同。
她們追求的是武道的更高境界，而他，目標已是仙道門檻。
那懷抱長劍的清冷女子上前一步，目光掃過聞訊趕來的藥園管事陳老道：
“奉內門之命，自今日起，由我蘇芷與師妹林薇，負責看守玄青長老的藥草園，爾等如常即可。”
陳老臉上掠過一絲緊張，小心問道：“蘇師姐，林師姐，可是玄青長老……出了什麼事？”
那位叫林薇的活潑女子接過話：“長老無事，隻是近日宗內疑似混入了魔教宵小，四處滋擾破壞。
這丙字號藥園是宗門低階丹藥原料的重要供應之處，內門特派我二人前來駐守防範。
你們不必驚慌，該做什麼做什麼。”
陳老明顯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玄青長老本人出事就好。
他連忙拱手：“有勞二位師姐了！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見兩位內門師姐不再多言，他識趣地退開，繼續忙自己的事。
蘇芷與林薇也不再理會園中眾人，各自選了藥園大門左右兩側的古樹下。
蘇芷閉目盤坐，懷中長劍橫於膝上，氣息漸漸與周圍草木融為一體。
林薇則抽出佩劍，在樹蔭下緩緩演練一套劍法，劍光清亮，姿態優美，引得不少年輕外門弟子偷偷觀望。
顧言收回目光，繼續手頭工作，心中卻多了幾分思量。
魔教妖人潛入？這可是頭一次。
三日時光，在兩位內門弟子的守護下平靜流過。
第三日傍晚，玄青長老的身影出現在藥園門口。
蘇芷與林薇即刻收功上前，恭敬行禮。
對方怎麼說也是長老，哪怕隻是外門長老。
玄青道長微笑頷首，簡單交流幾句後，蘇芷與林薇便告辭離去。
隨後，陳老迅速將藥園內所有當值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召集到玄青長老的閣樓前。
玄青長老穿著一身代表外門長老身份的青色道袍。
他鬚髮皆白，麵色紅潤，一雙眼睛溫和明亮，望之令人心生親近。
玄青長老仔細聽了陳老這幾日的簡單彙報，
又細細檢視藥園各處，尤其是幾處關鍵藥圃，確認並無異狀，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不錯，這幾日辛苦諸位了，藥園照料得甚好。”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臉上也都露出笑意。
能在長老麵前留個好印象，總歸是好事。
就在這時，玄青長老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
尤其在幾個較為年輕的弟子臉上停留片刻，隨即伸手指點：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隨老夫進來。”
他連點了九人，都是平日表現尚可，或年紀尚輕，頗有潛力的外門弟子。
顧言注意到，自己並不在其中。
他麵色平靜，站在原地未動，心中並無多少失落。
而那九名被點中的弟子又驚又喜。
連忙跟在玄青長老身後，魚貫進入那間平時難得一進的閣樓。
最後一名機靈的少年還冇忘反手將房門輕輕掩上。
閣樓內，玄青長老於主位落座，溫和地打量著眼前九名略顯緊張的年輕人。
“不必拘謹。”他笑了笑，開始逐一為幾人摸骨，探查經脈，測試幾人的武道根骨資質。
過程很快，結果也很快揭曉。
九人中，有三人資質尚可，尤其根骨純淨，被玄青長老微微點頭認可。
“你，你，還有你，”玄青長老點了那三人，“從今日起，可算作老夫的記名弟子，
每月初可來此聽講一個時辰，若有修煉疑難，也可優先詢問。”
這話一出，三名少年頓時喜形於色，連忙拜謝。
能被一位外門長老收為記名弟子，哪怕隻是掛個名，
在外門也意味著更多的資源和指點，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玄青長老略作停頓，看著眼前麵露羨慕或黯然的其餘幾人，語氣平和地補充道：“你們也無需氣餒。
我太乙道宗門規森嚴卻也明晰，晉升之路全憑自身。
外門弟子，無論出身，背景，隻要能在三十歲之前，將武道修為提升至一轉的後期境界，便可自行向內務堂申請考覈。
一旦通過，便能脫去這身灰袍，換上內門玄衣，獲取更高深的功法，接觸更廣闊的天地。”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些許告誡繼續道：“三十歲，是一道坎。
氣血、筋骨、悟性，過了這個年紀，再想突破，便難上加難，內門資源也不會輕易傾注。
故而，望爾等勤奮不輟，把握光陰，方為正道。”
那幾名落選的弟子聞言，眼中重新亮起些許光芒。
閣樓的門再次開啟，九名弟子神色各異地走出。
被收為記名弟子的三人，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榮光，走路都比平日挺直幾分。
其餘六人則難掩失落或強顏歡笑。
玄青長老隨後步出，對候在一旁的陳老簡單交代了幾句藥園日常事務，便回了後方靜室。
顧言隨著逐漸散去的人流，聽著那三人說自己被玄青長老收作記名弟子之事。
他冇說話，隻是默默返回自己僻靜小院。
夜色漸濃，顧言關上房門，嘴角竟彎起一絲笑意。
幸好，他數月前便已被玄青長老測試過根骨資質，這次冇叫他進去。
否則，這一轉圓滿的修為，該如何向這位看似慈和，實則眼力非凡的長老解釋？
難道要當場編個夜遇高人灌頂，或者山洞奇遇撿到神功的故事？
那恐怕下一秒，等待他的就不是什麼弟子名分，而是刑律堂森嚴的審訊了。
為何隱藏修為？
從小在太乙道宗長大又如何？
也可能是魔教細作。
父母死於魔教妖人之手？
那說不定更是佈置極深，長期潛伏，以待某日搞破壞的暗棋。
哪怕太乙道宗是正派道門，顧言也習慣以最大惡意揣測旁人。
上輩子的教育讓他深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低調，謹慎，悶聲發育。
有了金手指，更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