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氣催化內力，一轉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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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太乙道宗外門弟子聚居的青雲峰半山腰處。
顧言已經提著一桶清水，推開了藏經閣第一層的木門。
“隻可打掃，不可翻閱。”
門口藤椅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閉目養神，聲音卻清晰傳入顧言耳中。
“是。”
顧言恭敬應聲，提起水桶抹布開始擦拭。
這位老者姓段，外門弟子私下都稱他段閣老，據說是個二轉武修。
武修九轉，一轉一重天。
二轉已能內力外放，開碑裂石。
讓一位二轉武修來守外門藏經閣，有些大材小用，但也足見宗門對典籍的重視。
約莫一個時辰，清掃完畢。
段閣老檢查一番，從懷中掏出一疊黃紙，數出五張遞來。
那黃紙約巴掌大小，質地特殊。
這便是太乙道宗的宗門貢獻。
通常被弟子們戲稱為太乙通寶。
可這東西隻在宗內流通，下山便是廢紙。
但卻是換取宗門丹藥，兵器乃至更好住所等資源的硬通貨。
顧言仔細收好五張貢獻紙，轉身朝丙字號藥草園走去。
藥草園位於此峰東側向陽坡，占地三十餘畝，被精巧石牆圍起，內裡劃分成數十區，種著各式草藥。
來這自然是清除雜草，給藥草澆水等。
這是他每日固定的差事。
無需每日搶任務，隻要按時到崗，每日便能穩定獲得三點宗門貢獻。
如此美差，在外門可是搶破頭的存在。
而顧言能得到，全因園裡最年長的管事弟子陳楚，是他父母昔年的至交。
“小言來了？”
園口石屋前，一位灰衣白髮的中年人笑著招呼。
這便是陳楚，年過五十仍卡在一轉後期。
武道九轉，一轉煉體，分初期打磨氣血，中期內力自生，後期九穴充盈三個階段。
陳楚二十年前便已踏入後期，卻始終未能凝聚氣旋，突破二轉門檻。
“陳老。”顧言行禮問好，而後便從屋中取出自己的工具。
“小言，今日照舊，七區到十二區。”
“對了，還有一事，玄青長老前日傳訊，訪友途中又發現幾種罕見毒草，歸期未定。”
“咱們打理得仔細些，可彆出岔子。”
顧言點頭。
這片園子屬於外門長老玄青道長，一位癡迷煉丹的二轉武修。
園中不乏劇毒之物，曾有弟子誤觸蝕骨蘭花草，三日血肉消融，隻剩骨架。
自此，所有在此工作的弟子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顧言負責的五個小區，每區約半畝地，種著凝露草，赤血藤，三葉青芝等常見用於療傷的藥草。
他先是仔細檢查每一株植物的狀態，記錄異常，而後用長嘴銅壺從特製水渠中取水，一株株細心澆灌。
那水中摻了微量滋養草藥的藥渣，是玄青長老配製的配方。
接著是清理枯葉，雜草，鬆動土壤。
在這藥草園，沉默是常態，畢竟說多了容易分心，分心了就可能犯錯。
而在這裡犯錯，代價往往很沉重。
隻有午間歇息時，顧言會與陳楚坐在屋前聊幾句。
陳楚會講講他父母當年的趣事，或是提醒他修煉上的注意事項。
“內力修煉，講究水到渠成。”
“你如今一轉初期，氣血打磨得差不多，接下來便是感應體內那一點氣機，引之化內力。”
“急不得，但也怠慢不得。”
顧言認真聽著，偶爾點頭。
日頭偏西，工作結束。
陳楚照例發放貢獻，三張黃紙，麵額各一。
顧言收好，道彆後朝外門膳堂走去。
膳堂位於此峰主廣場西側，是座三層木石建築。
正值晚膳時分，大堂內熙熙攘攘，數百外門弟子聚集。
顧言走到兌換視窗，看了眼牆上價目木牌：
素菜任選二：一貢獻
葷菜任選一：三貢獻
百鍊穀飯一碗：二貢獻
普通白飯：零點五貢獻
視窗後的執事弟子懶洋洋等著。
顧言略作思索，掏出幾張太乙通寶道：“一份葷菜，一份百鍊穀飯，兩份素菜。”
執事弟子收了太乙通寶，而後遞出一塊刻著號碼的木牌。
顧言尋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不久便有雜役弟子端著托盤送來飯菜。
這頓飯花掉五點貢獻，相當於顧言今日在藏經閣的全部收入。
但顧言從不虧待自己，修煉需體力，吃得好些總冇錯。
父母留下的銀兩他幾乎不動，全攢著備用。
宗門貢獻既然帶不出去，就該用在刀刃上。
而飲食，便是刀刃之一。
細嚼慢嚥吃完，顧言起身。
走出膳堂時，他摸了摸懷中剩餘的太乙通寶。
早上藏經閣五點，藥草園三點，晚飯五點，今日淨增三點。
加上此前積蓄，手頭還有五十三點。
回到住處，天色已暗。
關上院門，世界頓時安靜。
顧言冇有點燈，在院中石凳上靜坐片刻。
待心神徹底平靜，才走進屋內，盤膝坐上木床。
一般外門弟子此時或許在打磨氣血，練習武技。
但顧言要做的，是截然不同之事。
他閉上雙眼，呼吸漸勻。
心神凝聚，意識緩緩向外延伸。
漸漸地，周圍浮現出點點微光，在感知中緩緩飄浮流動。
那是天地間的五行靈氣。
五行靈體可感知並吸納靈氣。
但吸納速度取決於功法與環境。
冇有功法，冇有指導，隻有這具突然能感應靈氣的身體，速度快不起來。
昨夜顧言嘗試整晚，隻吸納了五六個光點引入體內，卻不知如何運用。
但今早他便有了一個想法。
此刻，隻需驗證。
顧言開始運轉《太乙道德真經·一轉篇》。
這門功法乃太乙道宗核心傳承，傳聞能直達六轉五仙之境。
但外門弟子隻能得到一轉篇章修煉。
想獲得後續傳承，得拜入內門，積攢宗門貢獻，證明天賦。
畢竟宗門又不是善堂，怎能一股腦把家底傳出去？
而太乙道德真經一轉篇主要分三步。
初期打磨氣血，壯大體魄。
中期感應氣機，化生內力。
後期內力充盈九大穴位，為二轉氣旋境奠基。
顧言原本處在一轉初期，氣血打磨得差不多，卻始終未能感應到那所謂氣機。
此刻，他刻意引導那些吸入體內的五色光點，按照功法記載的氣血運轉路線流動。
起初毫無反應，靈氣在經脈中懶散遊蕩，與氣血各行其是。
但顧言不急不躁，一遍遍嘗試，細心調整引導的節奏與力度。
約莫半個時辰後，異變突生。
當一縷紅色光點，似是火行靈氣流過胸口膻中穴時，原本沉寂的氣血驟然沸騰！
緊接著，所有吸入體內的五色光點像是找到了指揮，
開始沿功法路線有序運轉，越來越快！
轟！
體內彷彿有什麼屏障被衝破，一股溫熱氣感自丹田滋生，迅速流遍全身。
這便是內力！
顧言心中一震，卻不敢分神，繼續運轉功法。
新生的內力在靈氣加持下瘋狂增長，如溪流彙成江河，洶湧奔騰。
第一個穴位，膻中穴充盈。
此穴位於兩乳連線正中，胸骨之後。
充盈意味著內息已能貫通胸腹，呼吸之間可調動全身三成氣血。
第二個穴位，氣海穴充盈。
此穴位於臍下一寸半，丹田所在，是武道根基，內力滋生與儲存的核心。
原本需數月打磨才能填滿的氣海，在靈氣的灌注下瞬間盈滿。
第三個穴位，命門穴充盈。
此穴位於後腰正中，與肚臍相對。
主掌人體先天精氣，武道修煉至此，腰力倍增，身如磐石。
顧言引導一道土黃色的靈氣注入其中，頓時覺得後腰處傳來沉穩的暖意。
彷彿有看不見的支柱撐起了整個脊梁。
隨後，大椎、勞宮、湧泉、太陽、神闕……
八穴接連亮起，連成一片網路，靈氣轉化的內力在其中迴圈往複，生生不息。
隻差最後一塊拚圖，便能形成小週天，踏入一轉後期圓滿。
而第九個穴位，是百會穴。
此穴位於頭頂正中，發旋之下，是諸陽之會，百脈歸宗之所。
武道修煉中，百會最難充盈，需將內力從足底湧泉提起，經脊柱大椎，衝破重重關隘，方能抵達天門。
又半個時辰後，顧言深吸一口氣，催動所有吸入體內的靈氣。
足底湧泉的土行靈氣率先響應，如地龍翻身沿腿而上。
命門，大椎諸穴依次亮起，如點燃一串燈火。
胸中膻中穴，腹中氣海同時鼓盪，為這最後一衝蓄力。
當所有靈氣彙聚頭頂時......
顧言隻覺得腦中一聲清鳴，如鐘磬敲響。
百會穴豁然貫通！
頃刻間，九大穴位同時震顫，靈氣轉化的內力自由流轉，形成完美迴圈。
顧言周身毛孔微張，竟有淡淡白氣滲出。
這是內力充盈到極致，開始反哺體表的征兆。
他緩緩睜眼。
屋內未點燈，但在他眼中，一切都清晰如白晝。
木桌紋理的走向，牆角蛛網上露珠的微光……
一轉後期，九穴充盈。
按照武道常識，從一轉初期到後期，天賦上佳者需一年半載。
普通外門弟子更要數十年苦功。
而顧言，隻用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從初期跨過中期，直達後期。
而這，僅僅是引入微量靈氣，配合基礎功法運轉的結果。
顧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
他仔細體會體內變化，九穴中儲存的內力精純平和，確是《太乙道德真經》的正宗內力。
但深處，隱有一絲極淡的五行屬性，那是靈氣殘留的痕跡。
“內力終究是內力，與靈氣不同。”
“但既然能用靈氣催化內力修煉，那能不能……更進一步？”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以武道功法為舟，以天地靈氣為帆。
冇有修仙功法又如何？
直接以武道功法為骨架。
但不再用靈氣催化內力。
而是用靈力，替換武道內力。
儲存於這九穴之中。
今夜從武道一轉初期到後期的飛躍，已經證明瞭這條路或許有可行性。
顧言心念一動，個人麵板浮現：
【顧言】
【壽元：20/80】
【境界：煉氣·一重】
【詞條：五行靈體·橙】
看著麵板資訊，陷入沉思：
境界還是煉氣一重，本以為會來到二重……
修仙果然不同於練武。
不過，這麵板境界的判定標準是什麼？
是靈力的總量？純度？還是……
按照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設定，煉氣期通常是修仙的起始階段，分九重或十三重不等。
罷了，總之繼續引氣入體，積累靈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