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仙者，骨之堅秀，神之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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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又是七日過去。
玄青長老再度外出。
他前腳剛走，後腳那兩道熟悉的窈窕身影便再度出現在丙字號藥草園門口。
正是內門弟子蘇芷與林薇。
二人再次接了值守此地的差事。
而顧言的生活依舊沿著固有軌跡平穩執行。
白日裡，他仍是那個沉默勤懇的外門弟子，在藥田間俯身勞作。
到了夜晚，他那獨立小院的門扉便緊緊閉起。
旁人皆練武，唯獨他，閉門修仙。
如今，顧言膻中穴中原本的內力，正被一絲絲更為精純瑩潤的靈力逐步替換。
這過程比預想更需水磨功夫，但他有足夠的耐心。
甚至有些沉浸於這種日複一日，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底蘊一絲絲豐厚起來的變化。
他偶爾會想，倘若九個穴位的內力儘數化為靈力，彼此勾連呼應，會引發何種質變？
自己這煉氣一重的修為，能否藉此推開第二重的大門？
變化在無聲無息中累積。
太乙道宗畢竟是淵源深厚的道教宗門，門中傳承的《太乙道德真經》哪怕隻是一轉篇章，亦蘊藏正宗道韻。
如今顧言真正踏上修仙正途，日夜吐納天地靈氣，二者疊加，由內而外浸潤著他的形神。
道教講究清虛自守，修仙則需采擷天地精華淬鍊己身。
時日稍長，他便如雕琢璞玉，膚色漸顯溫潤，似含瑩光。
眼眸也越發清澈，周身氣質添了一份疏朗澄澈。
如遠離塵囂的青竹，靜默中自有風骨。
這等變化顧言自己渾然未覺。
即便察覺一二，以他如今的修為見識，也不知該如何刻意遮掩。
有些東西，如同匣中明珠，光華總會不經意透出些許。
這日，顧言正俯身檢查一株藥草，陽光透過雲隙，恰好落在他側臉上。
藥園門口，原本與蘇芷低聲說話的林薇目光無意掃過，忽然頓住。
奇了，這藥園裡……何時藏了這麼個人？
眼前青年身量極高，約莫八尺往上，卻毫無尋常外門弟子因積勞而常見的乾瘦晦暗。
他肩背舒展，姿態沉穩，哪怕一襲簡單外門衣衫，也掩不住那份迥異凡俗的氣韻。
側影沐在光中，竟透出一種……
嗯，反正比內門好些端著架子或油滑浮誇的師兄瞧著順眼得多，甚至可稱出眾。
顧言似有所感，直起身轉頭望來。
視線正好與林薇那雙杏眼對上。
少女桃腮微暈，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打量。
比起身旁神情清冷的蘇芷，顯得活潑外放許多。
顧言記得她們，陳老閒聊時提過，這兩位是內門弟子，蘇芷與林薇。
被這樣一位俏麗師姐注視，顧言心中波瀾不起。
他不知這注目從何而起，也懶得多猜。
外門弟子與內門師姐之間，任何多餘的聯想都是自尋煩惱。
於是他隻朝門口方向禮節性微微一頷首，便重新低頭，將注意力放回手邊藥草上。
林薇卻冇立刻挪開目光，而是饒有興致地又瞧了幾眼。
這外門弟子顏值超標，有點意思。
夜色降臨。
顧言盤坐屋內，氣息悠長。
窗扉緊閉，頭頂卻彷彿有無形旋渦緩緩轉動，
將夜空中的天地靈氣絲絲縷縷納入體內。
他心神內視，清晰看到膻中穴中靈力彙聚已近飽和，即將滿溢。
依顧言前世博覽修仙小說的經驗，
煉氣期本是引氣入體，化靈力歸於丹田氣海，
蓄積擴充，直至量變引髮質變，從而築基。
但他如今走的路子，卻是將修仙吸納的靈力不存丹田，反而注入本土武道第一轉的穴位之中。
可在顧言看來，二者本質皆是靈力積累儲存。
丹田是大倉庫，穴位便是小庫房。
先填滿膻中穴，看看成效再說。
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若此路不通，無非費些工夫將靈力導引歸入丹田，頂多是效率之彆。
至少目前看來，這小庫房存取自如，與身體融合極高，並無滯澀衝突之感。
他收斂心神，不再多想，全力引導天地靈氣朝著膻中穴湧去。
距離將第一個穴位中的內力全部替換為靈力，隻差最後些許水到渠成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