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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明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他死死抓住門框。
“我把芝若送到春風樓給林涵出氣,是不是錯了?”
侍衛撲通跪地,渾身發抖。
“相爺,奴纔不敢再瞞您了,您把夫人送到春風樓那天,市麵上根本冇有林涵夫人的春宮圖流出,都是林涵夫人逼著奴才這麼說的。她說奴才若是不照做,就把奴才的妻子孩子都送進窯子裡”
宋京明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
林涵?她騙了他!
從一開始,她就在騙他!
管家也匆匆跑進來。
“相爺,奴才命人對南風樓的小倌兒嚴刑拷打,他們招了,林涵夫人跟他們廝混多年,根本不是什麼隻去聽曲早和他們裹在一起了。”
“他們有的小倌兒,被林涵夫人用各種姿勢玩弄,不堪受辱自儘了,奴才審出來三個人,全是林涵夫人逼死的。每次出了人命,都是林父林母出麵壓下去的。”
宋京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們怎麼敢!
林父林母怎麼敢!
宋京明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噁心得厲害,他抱著門框劇烈地嘔吐起來,吐到隻剩酸水,還在不停地乾嘔。
他想起林涵躺在他懷裡說的那些話。
“京明,我隻有你一個人。”
“京明,我還是清白的。”
她竟然敢騙他!還傷害了他的芝若!
宋京明擦乾嘴角的血,“本相要親自去大理寺審林涵。”
侍衛攔都攔不住。
而林涵看到宋京明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撲到柵欄前。
“京明!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快帶我出去,這裡又冷又臟,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宋京明看著完好無損,冇有一絲傷痕的林涵。
旁邊的侍衛小聲解釋:“相爺,畢竟林氏是宰相夫人,大理寺不敢用刑”
宋京明冷冷地看著林涵。
“林涵,你可知道,我朝錦衣衛發明瞭一百零八種刑法?”
林涵的笑容僵在臉上。
“既然大理寺捨不得用刑,那就移交錦衣衛。”
“本相親自審。”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錦衣衛的一百零八種刑法,哪怕是鐵打的漢子都扛不住,更何況林涵一個弱女子?
相爺瘋了?
林涵的臉瞬間慘白,她拚命地搖頭,。
“宋京明你瘋了?!我是你的妻子!你把我送去錦衣衛,你自己的臉麵往哪兒擱!”
宋京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
“臉麵?本相還有臉麵嗎?”
他轉過身,背脊挺得筆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本相要狀告林涵,草菅人命,致使南風樓三名小倌兒枉死。還要告林父林母,包庇縱容,毀屍滅跡。”
林涵瞪大了眼睛,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宋京明你瘋了!你告我你還怎麼當宰相?你不怕言官參你?不怕陛下怪罪?”
宋京明冇有回頭。
“本相,以項上人頭作保,所告屬實。若有一字虛言,甘受任何懲處。”
當天。
宋京明身著朝服,跪在金殿之上,雙手呈上一封奏摺。
“臣宋京明,有罪。”
他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上。
“臣識人不清,誤信奸佞,錯待髮妻,致使臣妻林氏芝若含冤受辱,下落不明。臣之罪,萬死難贖。”
“臣懇請陛下,革臣之職,削臣之爵,臣願以殘軀贖罪,唯願蒼天垂憐,讓臣找到臣妻林芝若,當麵說一聲”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顫抖。
“說一聲,對不起。”
朝堂上群臣嘩然。
誰都冇有想到,權傾朝野的宰相,會在大婚次日,跪在金殿上自請罷官。
皇帝看著宋京明,沉默了許久。
“愛卿,你當真如此糊塗?”
宋京明深深叩首,額頭抵在金磚上。
“臣,無顏再居相位。臣唯願臣妻林芝若能原諒臣,求陛下幫臣找到臣妻林芝若”
皇帝翻開罪己詔,又合上,歎了口氣。
“宋京明,你可知長公主已經給朕遞了請願書?”
宋京明猛地抬起頭。
“你和林氏,緣分已斷。她自願入安山寺修行,為我大周祈福。朕已下旨——”
“允你和林芝若,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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