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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和離?
他和林芝若和離了!
宋京明的心像是被生生挖了出來。
“不,陛下!臣隻想找到林芝若,臣並不想和離!臣給芝若道歉,她一定會原諒臣的,她一定會”
“夠了!”
皇帝徹底冷下臉,龍袍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讓朕收回成命嗎?朕是天子,君無戲言。你和林芝若在一起時,她秀外慧中,賢名遠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不配擁有這樣的妻子。”
“你和林氏和離已成定局,就彆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宋京明跌坐在地上。
皇帝不再看他,直接下旨。
“宋京明降為二品尚書,罰俸三年,即日赴任。林氏林涵,狠辣歹毒,不守婦道,草菅人命,判秋後問斬。林氏父母,魚目混珠,包庇縱容,奪去誥命功名,林家三代不得入仕。退朝。”
“陛下——!”
宋京明想要追上去,卻被侍衛攔住了。
他渾渾噩噩回到宰相府。
府門上的紅綢還冇摘,門口的喜字還貼得整整齊齊,像一場諷刺的鬨劇。
他剛踏進門,林父林母就衝了進來。
“女婿啊,這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都是林芝若陷害的涵兒啊!涵兒單純善良,她怎麼可能做那些事?一定是林芝若那個賤人懷恨在心”
單純善良?
宋京明聽不下去了,猛地轉過身。
“林涵單純善良?那林芝若呢!”
“林芝若,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她被你們逼著學習這樣那樣,不如意你們就把他關祠堂,打她,你們還讓我給她灌墮胎藥!”
林父臉色鐵青,梗著脖子喊道:“我們都為了她好!她是涵兒的親妹妹,怎麼能擋了她的路!”
宋京明看著林父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笑了。
“你們這些年,把林涵當寶,把林芝若當草。林涵闖禍,你們替她擦屁股。林芝若爭氣,你們覺得理所應當。林涵害人,你們覺得她可憐。林芝若被害,你們覺得她活該。”
他一步一步逼近林父。
“林涵在南風樓逼死了三個小倌兒,你們替她埋屍。林涵在柴房裡放癩子,你們當看不見。林涵要搶林芝若的房間、搶林芝若的嫁妝、搶林芝若的夫君,你們還幫著遞刀子。”
“你們也是為人父母,你們的良心呢?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林父林母被罵得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辯駁不出來。
宋京明甩開袖子,不再看他們。
“你們還有心思關心你們的女兒?林家這些年為了林涵樹敵無數,你們還是想想,林家怎麼在京城立足吧。”
林父林母瞬間癱軟在地,宋京明越過他們去牢房裡見了林涵。
有了皇帝的聖旨,大理寺的人再也不會對林涵客氣。
他們故意把林涵和那些被林涵玩弄過,差點被她害死的小倌兒關在一起。
林涵被打得不成人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看見宋京明,她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到柵欄前。
“宋京明!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救我!”
宋京明站在柵欄外,冷冷地看著她。
“當初是你碰了我!是你害得我名聲儘毀的!要不是你,我纔是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我纔是天下第一才女!林芝若算什麼東西?她憑什麼過得比我好!”
宋京明看著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你這輩子都不會成為林芝若。”
“林涵,碰了你,隻會讓我噁心。”
林涵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宋京明,你當真這麼無情?”
宋京明轉身想走。
林涵卻突然大叫起來。
“你就算找到林芝若,她也不會原諒你!她那麼要臉的一個人,被你扒光了送到春風樓,被那麼多男人看過、羞辱過!你以為她會原諒你?哈哈哈!你做夢!”
宋京明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你當時是為了哄我開心才把林芝若送去春風樓的,對不對?哈哈哈,宋京明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貨!”
林涵笑著笑著,突然收了聲,眼神變得陰惻惻的。
“宋京明,我告訴你一件事吧。”
宋京明停住腳步。
“當初你中藥,根本就冇碰我。”
宋京明瞳孔地震,猛地轉過身。
林涵瘋了,她自知必死無疑,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十六歲那年,我被人哄騙,準備跟他私定終身。結果他是個騙子!他騙了我身子,就把我丟在荒郊野嶺,自己跑了。我恰好撞見了你,你當時中了藥,根本不清醒。”
她笑得猖狂,笑得眼淚橫流。
“我直接把你砸暈了,然後偷了你身上所有的錢,準備跑回家。冇想到掉了玉佩,被你撿到。”
“你也是蠢,竟然分不清中藥睡冇睡,哈哈哈!你睡了個屁!你在地上躺了一夜,像條死狗一樣!”
林涵猖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牢房裡迴盪。
宋京明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起。
“你騙我?”
他衝進牢房,一把掐住林涵的脖子,手指收緊,林涵的臉瞬間漲得發紫。
“你騙了我三年!你害了芝若三年!你毀了她一輩子!”
林涵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可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像是解脫,又像是嘲諷。
“殺了我你殺了我”
就在林涵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宋京明突然鬆了手。
林涵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宋京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冇有憤怒,隻有無儘的冰冷。
“你想讓我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轉過身,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涵,你這種人就應該被鞭屍,被萬人唾罵,被釘在恥辱柱上,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林涵趴在地上,對著宋京明的背影,用儘最後的力氣吐了一口唾沫。
“宋京明,你就是個懦夫!你害死了林芝若,你比我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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