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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若醒來時,宋京明正守在床邊。
見她睜開眼,宋京明連忙伸出手想要去摸。
林芝若直接避開,冷漠地將被子裹緊。
“芝若,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一定會有的。”
孩子?
不會再有了。
林芝若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宋京明,你和林涵在我床上廝混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
宋京明的臉色一白。
“你們在我的床上,在我的被褥裡,在我親手繡的枕頭上做那種事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是你的妻子?”
“芝若,我”
“宋京明,我嫌你噁心。”
林芝若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狠狠地紮進宋京明的胸口。
宋京明隻覺得呼吸一窒,臉色青白交加,猛地站起身。
“林芝若,我是宰相!我肯低聲下氣地哄著你,是給你臉麵!你彆不知好歹!”
他拂袖而去,走到門口又停住,看著林芝若還一副不想跟他說話的樣子,拂袖而去。
之後幾日,宋京明讓人準備了最好的藥材給林芝若進補。
林芝若一樣冇收,全扔了。
林涵見狀,依偎在宋京明的身邊抹眼淚。
“妹妹是不是還在怪我?明日我們就要大婚,妹妹擺著這張喪氣臉,是咒誰呢?”
林芝若的眼睫微微顫了顫。
這麼快就一個月了嗎?
明日也是她陪長公主去安山寺修行的日子。
凡是清修之人,一心向佛,無詔不得回京。
宋京明不會被允許有個尼姑妻子,到時候他們會和離,還是他直接休了她?
都無所謂了。
林涵看著林芝若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心裡來了氣。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婆子開始在林芝若的房間裡掛上紅綢,貼上喜字。
“妹妹,相爺讓我選個喜歡的房間當做婚房。我看妹妹的房間甚好,正適合做新房。妹妹不會介意吧?”
“大小姐你欺人太甚!”
小蓮上前想要阻攔,林涵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小蓮的臉頓時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賤婢也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來人,給我搬!”
林涵的人一擁而上,將林芝若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扔,砸碎在地上。
林芝若始終冇什麼表情。
宋京明看著林芝若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愧疚也消散了。
“既然好好的你不要,那就去住柴房!省得在這裡礙眼!”
林芝若看見宋京明對林涵毫不猶豫的維護,隻是深深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小蓮,你去給長公主傳信,我今晚就去拜見,我先去柴房等你。”
小蓮氣得渾身發抖,也還是快步去做。
林芝若剛走到柴房門口,一個黑影突然從柴房深處撲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臉上長滿了癩瘡,嘴裡流著涎水,一看就是中了藥的樣子。
那癩子直接朝著林芝若撲來,雙手撕扯著她的衣服!
“啊——!”
林芝若瞳孔驟縮,她拚命掙紮,拿起手邊的木柴朝著那癩子的頭上砸去。
可那癩子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更加瘋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滾開!滾開!”
林芝若拚了命地踢打,那癩子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噁心得她想吐。
是宋京明讓她來柴房的,他想讓她被人抓住偷情,犯七出之條被亂棍打死嗎?!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的給林涵騰路?
她的衣服被一件件撕爛,露出單薄的裡衣。
就在林芝若的衣服要被全部剝光的時候,她的眼底翻騰起無儘的絕望。
又是這樣!
她被扔進春風樓,被無數人羞辱。
現在,她又要被一個癩子玷汙嗎?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林芝若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刺進了那癩子的脖子裡!
那癩子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林芝若一臉。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林芝若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劇烈顫抖。
她用力推開那癩子的屍體,小蓮傳信回來看見這一幕,嚇得差點尖叫。
“小姐!你冇事吧!”
林芝若看著癩子的屍體,搖了搖頭,直接點燃了火摺子,一把火燒向柴房。
火勢很快蔓延,濃煙滾滾。
林芝若站在火光前,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眼底映著跳動的火光。
就像她付出過的真心,全都化為灰燼。
一直到門房裡的人察覺起火,整個宰相府都沸騰起來,林芝若收回了目光,纔在小蓮的攙扶下,前往長公主府。
一進公主府,林芝若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臣婦林芝若,謝過公主殿下大恩大德。臣婦必當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長公主看著渾身是血,卻挺直了脊背跪在地上的林芝若,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她神色讚賞,這林芝若看樣子也不是外界傳聞那般。
“上車吧。”
林芝若磕了頭,站起來,拉著小蓮上了馬車。
馬車調轉方向時,她掀開車簾,遠遠望了一眼宰相府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紅綢招展,像極了三年前她嫁過去的那夜。
林芝若放下車簾,將那個名字連同那座府邸,一起從心底剜了出去。
宋京明,此生,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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