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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芝若去長公主的禪房拜謝。
“臣婦謝公主殿下為臣婦所做的一切。”
長公主正在梳妝，聞言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必謝本宮。本宮幫你，也是在幫自己。”
她放下梳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山風裹著晨霧湧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曳曳。
“罪婦已經想好了對策。”
林芝若抬起頭，看向長公主，長公主轉過身，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明日，本宮會遇刺，對嗎？”
林芝若的瞳孔微微一縮，長公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身中劇毒，命懸一線。屆時京城裡會傳出訊息，說陛下容不下自己的親姑母，逼得她死在佛堂裡。那些言官禦史、世家大族，自然會替本宮說話。”
林芝若看著長公主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這個女人，連自己的命都能拿來當作棋子。
“等聖旨到了，本宮就能名正言順地回京。”
長公主走到林芝若麵前，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衣襟。
“到時候，你也要跟本宮一起回去。”
林芝若的身體微微一僵。
“公主殿下，值得嗎？”
她看到長公主給自己真的準備了一瓶毒藥，劇毒之物，就算是演戲喝下去，也一定會損害身子。
長公主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的心裡。
“林氏，本宮問你一句話。”
“若再見宋京明，你會如何？”
林芝若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凍瘡和老繭的手。
這雙手，曾經握筆抄詩、撫琴作畫，是名滿京城的才女的手。
現在，這雙手殺過人、放過火、劈過柴、挑過水。
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林芝若了。
林芝若抬起頭，看著窗外層層疊疊的山巒。
晨霧瀰漫，看不見遠方。
可她的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明。
“臣婦不會再見他。”
她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冇有一絲猶豫。
“臣婦與他，已是死彆。”
長公主靜靜地看著她，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本宮的答案也一樣，必須回去肅清陛下的奸臣！”
窗外，山風呼嘯，吹散了最後一縷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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