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趙允毫不掩飾自己想再度稱帝的野心。
他明麵上屢屢獻計,讓皇帝大讚。
暗地裡去遊說世家與朝中大臣支援自己。
他不避諱地攔下過我的馬車。
掀開簾子,是趙允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說:
“阿彌,皇帝不給你我賜婚,那便等我為帝,昭告天下娶你為妻。”
我不語。
隻是讓車伕繞道。
改去靖王府。
他以為皇位是囊中之物?
前世的他有我崔家相助,才鬥贏了五位皇子。
今生無我無崔家,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為帝。
我思索了前世近期的事情,擬了一份名單冊子給趙硯。
他閒不住在我麵前晃,那就讓他急一急。
“阿彌,你可想好了?”
接過冊子的趙硯,隻略看幾眼便按下。
他望著我:
“若按此計,趙允必敗。”
我輕笑。
“我恨他至極,他敗我樂。”
騙局的初始,殺死我至親的結局,我同趙允已是血海深仇。
此仇我必報。
我點了點冊子。
“殿下不忘我們的約定便可。”
當日書信,我說了婚約一事隻是虛名。
我知他也有大誌,前世的趙硯深得皇帝歡心,甚至立太子詔書已經擬好。
但趙允陰詐,提前下手了,稱帝後逼得趙硯為母妃之命退守邊疆。
隻是我早逝不知他日後結局如何。
其實,父兄都覺得趙硯品性纔是帝王之選。
所以信中我寫願以崔家之力助他,隻要他在來日登基應我三個要求。
宴席他匆匆而至,就是應下約定了。
“我必定守諾。”
他鄭重點頭。
又遞給我一份單子。
是婚娶的聘單。
奢華得讓我一愣。
當初趙允的聘單很是寒酸,幾乎是靠我出嫁父兄與母親的添妝才得百擔箱子。
如今趙硯的,堪比百擔。
“既然婚約定下,該做的還是要做。”
“聘單薄,但是我這些年的所有,你收下吧。”
他說得風輕雲淡,眼中卻有幾分緊張。
我非懵懂少女,更不是木頭人。
隻是重來一世,我不想再涉足深宮。
我搖頭,婉言道。
“不值當。”
趙硯杯中茶水抖出幾滴。
他冇再多說。
單子我亦冇有收。
隻是送彆我時,他站得挺拔,溫聲道。
“阿彌,你很好,值得最好的。”
我無言。
隻是回府路上,心口悶得難受。
怎料回到崔府,便被人擋住去路。
“表妹,你真是三心二意!”
崔綾華臉上儘是怒色。
“既是靖王未婚妻,為何還引誘我家殿下!”
“什麼崔氏貴女,你就是個浪蕩狐媚子!”
婢子阿瑤皺眉。
“表小姐在胡言亂語什麼?”
“胡言?若不是你暗中作祟,禮王殿下怎麼久不肯見我?”
“上次宴後,他居然還言我不如你……定是你的錯!”
原來是昔日情人生了嫌隙,趙允不僅不見她,連婚約定下後的禮數都不曾給她。
這些過錯,崔綾華不怪他,倒是記恨了我。
我睨著她,淡淡開口:
“崔綾華,不是誰都喜你所喜。”
“反而,我惡你所喜。”
崔綾華還想斥責我,可遠處母親過來。
她想起自己隻是借住的表親,隻能咽回他話。
怒目瞪我後,她便拂袖而去。
阿瑤不滿:“表小姐這個性子,真是可惡。”
我卻看著她背影,笑了。
“可惡之人會有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