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首,隻見一錦袍少年郎匆匆而至。
趙允看清來人,霎時沉了臉。
“六弟,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來者是皇子排六的靖王,他最愛舞刀弄槍,曾偷偷翻進我家院裡求著父親教他習武。
此前父親領命出征,趙硯更是單騎跟上。
揚言要保家衛國,他倒是真的做到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趙硯都大敗敵軍,隨著父親班師回朝。
皇帝雖喜兒子回京,但也輕斥。
“皮小子,朕正要為你三哥與崔女郎賜婚,莫要玩笑。”
趙硯拱手行禮,神色自若。
“父皇,兒臣可冇有玩笑。”
他站我身側,低頭對我笑了笑,才和皇帝道:
“崔女郎曾救我三次,還比三哥救她多一次呢,三哥既要崔女郎以身相許,那我亦要以身相許給崔女郎了。”
趙硯還自顧自講了三段我對他的“救命之恩”。
期間還睨了趙允幾眼,滿是挑釁。
激得趙允高聲喊:
“是我先求的!”
趙硯可不理他。
“三哥此言差矣,好女百家求,我自然也能求。”
說罷他掀袍跪下,聲音鄭重道:
“父皇,兒臣求娶崔女郎為正妻,許諾今生今世唯她一人,絕不納妾。”
席間一片唏噓。
誰能想到,我竟然得兩位皇子求娶。
座上皇帝斂去笑意,看著我。
“崔氏女,好福氣啊,讓朕兩個兒子為你傾倒。”
不輕不重,不知何意。
我連忙叩首。
“臣女不敢。”
皇帝掃視趙允與趙硯,最終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崔氏女有將侯父親,尚書兄長,這樣的身份不能嫁武將更不能入文官家。
我隻能嫁皇室。
皇帝不作傷父子感情之人,他要我在二人之間選一個。
我抬頭,對上眸色沉沉的趙允。
唇角忽然揚起笑意。
我對皇帝道:
“稟陛下,臣女家中有訓,不可姐妹共侍一夫,所以臣女屬意靖王殿下。”
“哦?允兒不是未曾娶妻納妾?何來姐妹共侍一夫?”
我將目光移到席間看戲許久的崔綾華。
“臣女家中有姐,無意間窺見其與禮王殿下的書信,自不願擾其有情人。”
趙允一僵,滿是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他確實早已和崔綾華往來。
可這事他做得很隱蔽,按理來說我不可能會知曉。
我輕笑。
前世我確實一直不知。
還是病重時崔綾華來挑釁我.
想著快些氣死我,纔將他們早已苟合的事情告訴我。
今生,我定要成全他們這對有情人啊。
皇帝愣住:“這……”
對上我目光的崔綾華不傻。
她知我做局。
可如今是她能攀附到禮王妃位置的絕佳時機。
她毫不猶豫地跪在趙允身旁,做足小女兒姿態。
“陛下,臣女與禮王確實早已意合。”
皇帝這回不扭捏了。
“好好好。”
“今日果然是大喜。”
他廣袖一揮,在趙允拒絕前金口玉言敲定。
“傳朕旨意,崔氏綾華賜婚於禮王,崔氏然彌賜婚於靖王。”
趙允不情不願謝恩。
崔綾華也樂得一柱好婚事。
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起身回席時,腿一軟差點再跪下。
是趙硯扶住我。
他對我眨眼。
“阿彌,這回我總算來得及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