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打了勝仗歸來,皇帝大辦宴席。
我身為崔氏女郎,這樣的宴席再也推脫不得。
我不得不再入深宮。
拿到帖子時,崔綾華眼神閃爍,似是嚮往。
不過如今的她是喪母,被我母親憐惜接入府中暫住的表小姐。
這樣的宴席,她冇有身份去。
可我偏偏走到她麵前。
“我一人過於無趣,表姐與我同往?”
崔綾華大喜,連連點頭。
婢子阿瑤不解。
“女郎為何要邀她?表小姐瞧著不是個好的。”
一入府便要拉攏我的母親與兄長,還故意設計我幾回,企圖讓我母親憎惡我。
還幾次夜端茶湯要入兄長書房。
可惜,這些手段輕巧,母親動了大怒,嗬斥她心思不正要趕她回老家,兄長更是處處避她,說要早早許她嫁人。
崔綾華才安分些。
我看她背影,道:“心術不正,自有人收。”
帶她去席上,是要成全有情人。
宴席上,皇帝龍顏大悅。
褒獎了我的父親,也讚了我的兄長。
席間的趙允臉色談不上好。
前世此時,我已與他定下大婚日子。
父親在席間為他說儘好話,讓皇帝鬆了不少權給他。
如今我拒絕了他,他亦不肯選妃,這不算大事。
隻是他不知為何連著幾件事情辦不好,惹了皇帝發怒,所以席間無人在意他。
我知道趙允執拗,但想不到趙允偏執至此。
他在皇帝最開懷時,跪在中央。
“父皇,今日是賀崔侯又過幾日是您萬壽,兒臣想求個喜上加喜的旨意。”
“是何旨意?”
趙允目光落在我處。
我蹙眉暗覺不好。
果然他對皇帝朗聲道:“求一道賜婚旨意。”
“求父皇給兒臣與崔氏女郎賜婚!”
他不肯放過我。
那日我冷語相拒,又避他如蛇蠍,他竟然還要勉強。
高座上的皇帝笑了。
“哦,你母後說你挑挑揀揀不願成婚,原是早有意中人?”
趙允對我一笑,眼中是勢在必得之意。
他說:
“兒臣與崔女郎因救命之恩相識,早已欽慕。”
“春日共踏青,夏日相遊船,秋日同作畫,冬日互論梅。”
“兒臣與崔女郎意合,願以正妃之位聘她為妻。”
這話說得曖昧極了。
就像我早已同他互許終身。
若是我不認不願,但席上這話傳出去,我在京城也無人敢聘。
他這招算是陰毒得很。
皇帝爽朗一笑,問崔氏女何在。
在眾目睽睽與父兄焦急目光中,我起身至宴中跪下。
“臣女在。”
“你與允兒既意合,朕自有成人之美之意。”
身旁的趙允對我得意挑眉。
似乎在說,無論如何,我必是他妻。
我攥緊指節,心下著急。
皇帝見我不語,便要敲定婚事。
父兄按捺不住要起身時。
忽然一道意氣風發的少年聲傳來。
“且慢!崔女郎乃是我的未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