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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鈞為苦尋不到沈慧的事,整個下午的操練都心神不寧。
突地,傍晚時分,他接到了家屬電話。
在趕去接電話的時候,他本能的認為沈慧是知道躲不掉了,打電話來求情認錯了。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母親痛心疾首的怒罵:“霍川鈞,我這麼多年是怎麼教育你的,做人要有良心。”
“你居然放著這麼好的小慧,把蔣紅棉那種見異思遷的女人接到軍營,還讓滿軍營的人都認為你們是一對。”
“你把禮義廉恥,放到哪裡了?”
“如果你不去給我追回小慧,好好的給她賠罪道歉,我寧可不認你這個混賬兒子。”
霍母的這一通怒罵,越發攪得霍川鈞心緒不寧。
“媽,您在胡說什麼,這一定都是沈慧的伎倆。”
“她那麼愛我,是絕不會離開我的,隻是怕我罰她,所以躲起來。您可彆被她誤導。”
霍母恨鐵不成鋼的怒斥:“我看你是真的昏頭,她都給我寫了訣彆書了,家裡屬於她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不信你可以去追問今天來家裡的,你的手下。”
“你若再不醒悟過來,我怕就真是晚了,我絕不願意失去這麼一位好兒媳。”
接完電話,霍川鈞攏著眉峰跌坐在了椅子上。
母親敲醒警鐘的話,一遍遍迴盪在他的腦子裡。
隨之腦海裡湧出了更多的畫麵,這些日子他一心維護蔣紅棉。
沈慧回視他的眼神裡,起初夾雜著心傷,他有故意迴避。
可隨之他鐵血的手腕下,她那眼神更多的是決絕,一去不回頭。
再也冇有往日看著他那種少女懷春,心心念念滿眼皆是他。
難道母親剛剛說的話不是危言聳聽?
一頭亂之下,他翻出了抽屜裡那張離婚證,著急打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僅剩了最後一位工作人員,剛想回家上鎖,突然聽到座機響起。
她無奈跑去接:“請問有什麼事?我們都下班了。”
霍川鈞猶豫了一下,開口:“我是霍川鈞,我想請問一下我和沈慧的婚姻狀態。”
說起倆人,工作人員還能回憶起當初辦事的細節。
“是市衛生院的沈護士啊,我知道,是我親手負責代辦的,本來礙於你們是軍婚,流程複雜,但是她向我們的領導打了電話,立馬給批了。”
“你們雙方的離婚證都發下去了。”
聞言,霍川鈞的心重重往下一沉:“你的意思離婚證是真的?你們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給她辦。”
這遷怒的話,讓工作人員很不順心:“你這人好奇怪,你自己管不住媳婦,要和你離婚,朝我發什麼火。”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冇什麼事,我要下班了。”
認清現狀的霍川鈞緊緊攥起了雙拳。
這些年他雖然反感母親給他安排的婚事,但念及沈慧照顧家裡有功,就想著這麼平淡的過下去。
反正他常年在軍營,母親身邊確實缺人照顧。
誰能想到他婚後冇多久,有一天蔣紅棉淚眼汪汪的哭著跑到軍營。
訴說這些年她的苦衷,說當年他出任務,音信全無,是她家裡逼婚。
從始至終,她心裡隻想嫁他。
而現在她也因為違背誓言遭到了報應,她的丈夫病逝了。
聽到此,他隻想補償她。
甚至後續將她安排在軍營附近,一來二往的,整個軍營的人都認定了她是他的妻子。
他也從未糾正過,畢竟跟隨他的舊部下都知道他和蔣紅棉打小青梅竹馬,他此生想娶的人唯有她。
他沉浸在和蔣紅棉的情意裡,早就將沈慧拋諸腦後。
也從未想過她會失落,也會想要尋求他作為一個丈夫的體己和愛護。
他隻把沈慧當做應付家裡的,照顧老母親的保姆。
從未想過,那滿腔的愛意也會被耗儘的一天,是他親手捏碎了一切。
過往他都對沈慧看著他那隱忍的目光,選擇性忽略。
可此刻再想起,為什麼心頭會浮起一陣陣難以遏製的愧疚和心痛,甚至還有一絲不甘放手的掙紮。
這種情緒一起就翻滾如潮,再也難以平息。
他握拳強敲了敲心頭,慌亂無措地拿起座機撥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首長,您好,我想明天請一天假。”
首長想起今天下麵的彙報,不擴音醒:“小霍,我要你明白,身為軍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軍人的風範,切莫因為私事觸犯軍規。”
聞言,霍川鈞握著電話的手一緊:“是,首長,我會注意。”
他明天必須親自跑一趟,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確實有內情,他會親自向沈慧認錯,求得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