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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沈慧被一個同事叫了過去:“小慧姐,你能去幫我換個藥嗎?”
“我膽子小,剛剛那名軍人太可怕了。”
瞬間,沈慧便明瞭是什麼事:“好,我代你去。”
沈慧剛到門口,就見著霍川鈞剛削完一個蘋果,隻是蔣紅棉哼了一聲,下一秒他就探過身去左右打量。
“紅棉,你千萬彆亂動,我把蘋果削好了,餵你。”
原來他那雙骨節分明被磨出繭子的手,不僅握得了刀槍,也可以為一個女人做這種細緻的小事。
什麼克己守禮,秉公執法,不拘於兒女情長。
隻因她不是那個他可以破例的人。
在蔣紅棉麵前,鐵血男兒也可以變成繞指柔。
親眼看到這一幕幕,沈慧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她強行遏製心口的窒悶,敲了一下門。
“該換藥了!”
剛剛還百般溫柔的霍川鈞瞬間變臉:“你還敢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沈慧埋頭自顧自地回:“回霍營長,現在院裡冇有旁的人,要不然你親自給她換。”
霍川鈞的臉色更冷了。
倒是蔣紅棉很會裝腔作勢:“那就有勞沈護士。”
“川鈞哥,我相信剛剛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有點誤會了我們的關係。”
“沈慧,你彆誤會,川鈞哥隻是可憐我,就多加照顧了些。”
沈慧隻是冷眼看著如此愛表演的蔣紅棉,難怪她輸的一敗塗地。
畢竟她是可以一腔熱的愛著霍川鈞,但做人的底線她不會觸及。
她自問做得很專業,可蔣紅棉隻哼了一聲。
霍川鈞瞬間如臨大敵,一把卡住她的肩胛骨。
“沈慧,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敢動手腳。”
那力道仿若要卸下她的肩胛骨,促使沈慧的手脫力垂落。
“我隻是正常上藥,霍營長不放心還是你自己來。”
“還有我還要工作,婆婆那還要人照顧。”
沈慧一頭衝了出去,她倚靠著牆許久才穩住情緒。
下午,沈慧正忙間,突然一個同事行色匆匆地跑了過來。
“小慧出事了,就上午那個軍人帶的那姑娘說是用藥過敏了,她說是你所為。”
“那名軍人一氣之下要找你問話,都出動了衛兵站在病房門口,這下該怎麼辦?”
聞言,沈慧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霍川鈞原來那麼清醒的一個人,為了蔣紅棉居然會變成不辨是非的昏君。
依著霍川鈞的態度,絕不會罷休,她不得不去。
她剛到那,就被兩個嚴厲的衛兵反手扣住押了進去。
“就是你,膽敢傷害霍營長的夫人!”
霍川鈞先是擺了一下手,衛兵退下後。
他踱步而來周身攜帶著凜冽的氣焰,一副審問犯人的鐵血模樣。
“沈慧,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你居然如此歹毒,不惜害的紅棉全身過敏。”
下一秒,躺在那的蔣紅棉哼哼唧唧:“川鈞哥,好癢,太難受了。”
霍川鈞迫切地拉住她的手,眸中翻滾著儘是憐惜:“彆抓,都抓出血了。”
“放心,紅棉,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霍川鈞眼眸一眯,狠辣地出手卡住了沈慧的脖頸:“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過往她曾幻想過無數遍能牽起他的手,可這雙手現在卻想要她的命。
往往午夜夢迴實在太難熬,她抱著他用過的圍巾,汲取上麵他的氣息入眠。
她對他朝思暮想,他對她隻有厭惡,甚至還有殺意。
窒息的痛苦源源不斷地竄了上來,沈慧臉色煞白,垂死掙紮著。
他厭惡地甩離手:“還不招,看來你是要去禁閉室。”
沈慧劇烈地嗆咳著癱在地上,嘶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出口:“我說什麼,你就會信嘛。”
當下,霍川鈞果決地下命令:“來人,將她帶下去,直到她全部招供為止。”
衛兵過來強行拖沈慧走的時候,她心如死灰喊話:“霍川鈞,你就不怕我受刑忍不住抖露出我們的關係?”
霍川鈞冷漠地背對而立,更像是篤定了什麼一樣:“帶走,我知道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