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時難以平複心情的沈慧,轉身還是把換藥的事交給同事,她改去另一床換藥。
她強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投入到工作中。
午飯點將至,沈慧想著去買份飯給婆婆,還冇走出大廳。
迎麵就和提著保溫壺的蔣紅棉撞在了一起。
沈慧身子僵了一下,迫使自己假裝冇看到。
可很明顯對方來勢洶洶,神色傲慢地叫住她:“你就是沈慧,那我自我介紹,我是川鈞哥的青梅竹馬。”
沈慧吐出一口濁氣:“抱歉,我還有事。”
蔣紅棉卻有意擋住她的去路:“你急什麼,難道你已經知道了我和川鈞哥的關係。”
“實話告訴你川鈞哥心裡隻有我,他想娶的人也是我。”
“這三年你獨守閨房一定很難熬吧,他的那些假期全是在陪我。”
這一秒,沈慧忍無可忍揚手推開對方:“夠了,破壞人家庭的醜事,值得你到處宣揚。”
“隻要我不騰開位子,你永遠名不正,言不順。”
蔣紅棉臉色一沉,視線忽一定格在身後,嘴角浮起一抹陰笑。
“賤人,那我就讓你看看惹到我的後果。”
明明已經站穩的蔣紅梅突然驚叫著摔倒在地,連著手上的保溫壺也潑灑了一地。
“好痛好痛,沈護士,你為什麼要推我,還要故意打翻我看望霍伯母煲的湯?”
還冇等沈慧反應過來,一抹身影迅猛地狂奔而來,甚至力道過大連帶著她也被撞翻肩頭磕在了牆壁上。
她疼得倒吸涼氣間,一旁是霍川鈞神色緊張半撈著蔣紅棉在懷,大手裡更是托著對方的手左右檢視。
甚至還極為自然地湊過去徐徐哈氣。
“紅棉,你怎麼樣,疼不疼?”
“彆怕,我馬上帶你去看傷。”
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已婚男和一個寡婦如此揉揉抱抱。
沈慧本以為霍川鈞總是那麼冷漠古板,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有情緒波動。
原來他真心喜歡一個人,是如此緊張,也會流露尋常人該有的七情六慾。
不知為何,她此刻再看著他那一身戎裝,過往是她心心念念,引以為傲的存在,恍惚間彷彿蒙了塵。
沈慧踉蹌著站穩,剛想上前檢視一下蔣紅棉的傷勢,僅僅是因為醫者仁心。
奈何護著蔣紅棉在懷的霍川鈞,就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一樣,神色冷肅颳了她一眼。
“沈慧,你還想做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你身為護士竟敢對紅棉下這麼大的狠手。”
“你以為有我媽護著,我就動不了你。”
沈慧一時啞然,僵滯著愣在了那,眼睜睜看著霍川鈞小心翼翼抱著蔣紅棉繞過她。
即便她再苦心解釋,都是徒勞無功。
因為隻需蔣紅棉一個眼神,他便會儘信了她。
沈慧渾渾噩噩去買了一份飯回來,剛走到廊道上。
就聽到過往的同事在說:“剛剛那位軍人也太小題大做了,那姑娘也就燙了幾個水泡,瞧把他緊張的。”
“就是利用軍銜,居然把我們院裡的醫生都叫過去了。”
“見慣了大風大雨的軍人,就為一個女人這點傷,興師動眾,你說這算啥事。”
......
這一刻,沈慧百般慶幸院裡的人隻知她丈夫是軍人,並未見過麵,否則她的處境隻會更難堪。
霍川鈞可以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懼世人看法,甚至威脅他的前程。
可她還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