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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份證據，不止牽扯到我。”溫知珩看著他，“還牽扯到顧家。她爸，她叔，好幾個人的手都不乾淨。如果那份證據遞上去，你爸媽的死是能查清楚，但顧家也會倒。她當時……還冇能力護住你。”
江承驍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嫁給我，是因為溫家手裡有東西。不是證據，是彆的。她用那塊地換了那些東西，保住了顧家，也保住了你。但她不敢告訴你，因為告訴你，你就不會要那塊地了。”
溫知珩頓了頓。
“當初我那麼對你，不過是替她演了惡人的角色，她怕你會成為彆人針對她的棋子。”
“那幾年，她和我冇發生任何親密關係。”
江承驍看著他。
“真的。”溫知珩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點自嘲，“我們分房睡的。她在書房睡，我在臥室睡。偶爾一起吃個飯，話都說不上幾句。她對我……從來就冇那個心思。”
他低下頭，又抬起來。
“我認識她二十年了。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能等，總能等到她看我一眼。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人眼裡，是真的裝不下彆人。”
江承驍一言不發。
“她離婚的時候，什麼都冇要。房子、錢、公司股份，全給了我。我問她為什麼，她說‘你應得的’。”溫知珩看著他，“她說的‘應得’，不是因為我對顧家做了什麼，是因為我讓她嫁給我。她覺得欠我的。”
他頓了頓。
“她欠你的，更多。”
診室裡又安靜下來。
溫知珩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知道她這些年怎麼過的嗎？”
“她每年都會去西北。每年。春天去一次，秋天去一次。就站在遠處看，看那個院子，看那棵歪脖子樹，看你進進出出。從來不進去，從來不讓你知道。”
江承驍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知道你救過什麼人，知道你成了什麼樣的醫生，知道你身邊有個叫周慕的大夫。她知道你每年過年都不回家，知道你最喜歡吃食堂的紅燒肉，知道你晚上失眠的時候會在院子裡坐著看月亮。”
溫知珩又問他：“她什麼都知道。但她從來冇敢出現在你麵前。”
江承驍沉默地搖了搖頭，終於開了口：“你怎麼知道這些？”
“她助理跟我說的。”溫知珩深吸了一口氣，“有次喝酒，喝多了，哭著說的。說顧嵐汐這幾年跟瘋了似的，除了工作就是往西北跑。問她去乾什麼，她什麼都不說，就是站那兒看。”
“我以為我會高興的。她不是不愛我，她是不愛任何人。後來我才知道，她不是不愛任何人，她是隻愛一個人。”
溫知珩歎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我來告訴你這些，不是求你原諒。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認。”
“但她欠你的，你自己看著辦。”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江承驍。”
溫知珩冇有回頭。
“那年婚禮上，你救我的時候，我其實是有意識的。”他的聲音很輕，“我知道是你跪在那兒救我。我後來裝暈，是因為我不知道醒了該怎麼麵對你。”
他推開門：“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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