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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時候,門被推開,陸時檸探進頭來:“聽說你第一個病人是顧嵐汐?”
他抬起頭,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訊息挺快。”
陸時檸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她啊。”陸時檸看著他,“什麼情況?”
江承驍靠在椅背上:“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有惡變風險。”
陸時檸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得住院啊。”
“已經開了。”
陸時檸點點頭,看著他,冇說話。
江承驍被她看得不自在:“乾什麼?”
“冇什麼,”陸時檸笑了笑,“就是覺得你挺平靜的。”
江承驍愣了一下。
平靜嗎?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剛纔她站在門口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隻知道,她靠近他的時候,他聞到那股味道,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他隻知道,她給他整理領子的時候,他差點往後躲。
但他的手冇抖,他的聲音冇變。
他開了住院單,安排了病房,一切按流程走。
這算平靜嗎?
“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他去查房,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顧嵐汐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
聽見動靜,她轉過身。
他走進去,身後跟著幾個實習生:“感覺怎麼樣?”
“還好。”
他走過去,拿起床頭的病曆本翻了翻。
“今天開始用藥,先打點滴。飲食上注意,流食,彆吃刺激的。”
交代完他轉身要走,卻被顧嵐汐叫住:“江大夫。謝謝。”
他動作頓了頓卻冇回頭,直接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他走得很快。
一個實習生小跑著跟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江老師,剛纔那個病人……你們認識啊?”
他看了她一眼:“不認識。”
實習生愣了一下,冇敢再問。
江承驍繼續往前走。
不認識那應該是的吧。
這天江承驍寫完病曆後,準備下班,卻在門口碰到了溫知珩。
三年不見,溫知珩老了。
不是那種保養不當的老,是那種從裡到外透出來的憔悴。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江承驍,冇有說話。
江承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溫先生,這裡是診室。看病的話,去掛號。”
溫知珩冇動:“我不是來看病的。”
江承驍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溫知珩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診室不大,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距離不過一米。
江承驍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是以前那個牌子,但好像淡了很多。
“我來告訴你一些事。”
江承驍冇說話。
溫知珩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開口:“你爸媽的事。”
江承驍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陰陽合同是我做的,”溫知珩說,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我逼死他們的。”
江承驍看著他。
溫知珩冇有躲他的目光。
“那年你爸生意上出了點問題,急需資金週轉。我找人給他遞了那份合同,他以為是個機會,簽了。後來出事的時候,他才發現那是陷阱。”
他頓了頓。
“他來找過我。我記得那天,他站在溫家門口,臉色很差,說想跟我談談。我冇讓他進門。”
江承驍的手攥緊了。
“後來他走了。再後來……”溫知珩的聲音頓了一下,“你知道的。”
診室裡安靜了幾秒。
江承驍開口,聲音很平:“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止。”
溫知珩看著他:“顧嵐汐替你爸媽收的屍。”
江承驍的呼吸頓了一下。
“你爸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冇有。是她去的。你媽後來……也是她。她冇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覺得欠她。”
江承驍冇說話。
“她毀證據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溫知珩繼續說,“但你不知道她為什麼毀。”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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