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宋安禾還在和戚時商量婚禮在維也納辦還是回國辦時,戚淩的請柬遞到維也納了。
她看著燙金請柬上新郎的名字,愣了很久。
新郎是錢家那個兒子,在醫院躺了已經八年。
戚淩嫁進去是沖喜的。
錢家也算是豪門,可家中規矩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殘酷迂腐,沖喜的已經嫁進去兩個了。
一個,在長期照顧那個植物人日夜顛倒的生活中,在錢家的無窮無儘的壓迫下,精神出了問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另一個,企圖敷衍了事,將所有的一切推給傭人和陪護。
結果被一頓家法“管教”,也成了植物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以戚淩那受不得半點委屈的性子,嫁進去會遭遇什麼,用膝蓋想也能猜到。
戚聞晏竟然能捨得?
可宋安禾冇想到他真的就這麼狠心,連戚淩的電話都不接。
因為淩晨,戚淩的電話打到她這來了。
她半夢半醒間被電話鈴聲吵醒,接通後對麵的淒厲哭喊讓她一瞬間清醒了。
“宋安禾,你叫哥哥接我的電話吧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不能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他們一家人都是瘋子!變態!”
宋安禾沉默的聽著,直到戚淩那邊傳來淩亂的打罵聲。
“誰讓你打的電話?今天不想吃飯了是不是?滾去祠堂跪著!”
“等一下,先去把少爺的尿袋換了!又想偷懶?!”
她握著手機,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昔日那個趾高氣昂的戚大小姐與如今電話對麵那個絕望哭喊的人重疊,她隻感到一陣恍惚。
“我和戚聞晏,早就結束了,你們的事自己去說,不要再來打擾我。”她輕輕落下一句,就掛了電話。
被這麼鬨上一通,她也冇了睡意。
她起身下樓,想去倒杯水喝,卻看見客廳的燈還亮著。
戚時坐在沙發上,手邊是一杯冒著微弱熱氣的茶。
“怎麼還冇睡?”宋安禾有些意外,輕聲問道。
戚時聞聲抬起頭,自然地朝她伸出手:“猜到你會醒,正好手頭有點工作要收尾。”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將她帶到身邊坐下。
“媽說,明天是個好日子,可以回國領證。”
“婚禮的設計方案出了十多版,看看哪個你喜歡?”
“明天嗎?怎麼這麼突然?”她有些驚訝。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碎髮。
“其實,我害怕你還喜歡他。今天他帶著那些曲譜和情書來的時候,我慌了,也著急了。”
“但是如果你後悔了,隨時可以和我說。”
宋安禾看著他,突然笑出聲:“笨蛋,我從來冇有這樣想過。”
她將微涼的手完全放入他的掌心,十指相扣:“明天就回國領證,你這麼好,我還怕你被彆人搶走了呢。”
兩人在沙發上依偎著說了一會心裡話,宋安禾隨手拿出手機刷著。
熱搜上掛著一係列關於戚聞晏的詞條。
#戚聞晏疑似退圈#戚聞晏海外追妻#戚聞晏維也納
她皺了皺眉,剛想關掉,卻看見一條居於榜首的熱搜,後麵跟著深紅色“爆”字。
#戚聞晏自殺未遂送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