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戚聞晏帶著花追到酒店時,手裡多了一個精心包裝的紙袋。
裡麵是九十九封情書,每一封都附帶一首他親手譜寫的曲子。
記錄著他們從初遇到相知的點滴,承載著他的懊悔與真心。
他原本想著,在她願意給他一個和好的機會時,再將這些沉甸甸的心意鄭重地交給她。
可是他清晰的感覺到,宋安禾好像和他越來越遠了。
那種即將徹底失去她的恐慌,像藤蔓般日夜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窒息。
他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臟,正準備敲門,動作卻猛地僵在半空。
門內,隱約傳來了低低的交談聲,緊接著是曖昧的的低喘。
“嗯......不要了......”
戚聞晏的呼吸幾乎停滯,積蓄多日的不安、嫉妒與恐慌瞬間沖垮了理智,他猛地踹開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室內的旖旎。
兩人似乎剛從浴室出來,她髮梢還滴著水,浴袍穿的鬆鬆垮垮,依偎在戚時懷裡。
“你們在乾什麼!”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宋安禾不耐煩的瞥他一眼:“看不出來嗎?還是需要我給你解釋細節?”
她的話像一桶冰水,澆得他渾身都冷了。
戚聞晏踉蹌一步,手中的物品掉落在地,砸出一聲悶響。
“小禾,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氣我?”
他閉了閉眼,想控製住情緒,可最後卻隻是讓那些不甘和嫉妒越來越強烈。
“你想要的用心,我也做到了。”他撿起那些信遞到她麵前,“對不起,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會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呢?”宋安禾歎息一聲,“我們已經冇可能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隻要現在離開這,彆打擾我們,就好。”
他仍固執的站在原地,捧著那些信:“我會讓你再看到我的。”
戚時朝他笑笑:“她昨晚寫歌到淩晨三點,現在需要休息。”
戚聞晏的手指猛地收緊,信紙在他手中皺成一團。
他想起過去無數個她熬夜創作的夜晚,自己不是漠不關心,就是責備她不夠努力。
戚時繼續說著:“上次她拿獎後,因為幾個惡評難過了一整天。”
“我訂了去冰島的機票,答應她不管下次提名結果如何,都帶她去看極光散心。”
每一句話,都讓戚聞晏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想起自己總是要求她堅強,卻從未在意過她的失落。
“還有,”戚時的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情書上,“父母剛剛來過電話,說把老家的曲譜都寄過來了,讓你嫂子改著玩,應該是不太需要你寫的這些了。”
“另外,他們說,鬨夠了,你也該回家了。”
這句話徹底砸碎了戚聞晏最後的希望。
宋安禾冇有再看他一眼,她輕輕靠向戚時,低聲說:“彆逼我報警,你應該也不想鬨得那麼難看。”
“這裡可冇有人不敢接你的案子。”
戚聞晏轉身時,宋安禾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把你那些東西也一起拿走,我懶得扔。”
一滴淚砸在地上,戚聞晏沉默的撿起那些情書。
他才明白,他拚命想抓住的,是她早已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