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府醫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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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謝瀾音悠悠轉醒,身子像被馬車碾過一樣,腰間更是酸脹得厲害。
這個……不知饜足的狗男人!
儘管……咳,過程她也並非冇有酣暢之處,但昨夜那男人......時而粗暴,強勢得不容抗拒;時而溫柔,繾綣得讓人心尖發顫……幾種極端的情態交織輪換,讓她如同在驚濤與暖流間沉浮,最後隻能潰不成軍。
古人私下裡都是這般……這般“勤學好問”、“勇於探索”的嗎?那些手段……
某些過於鮮明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竄入腦海,謝瀾音猛地拉起錦被矇住半張臉,耳根都紅透了。
不對勁。
她慢慢拉下被子,露出那雙恢複冷靜的眼眸。
展朔昨夜的情緒……不對。
那不僅僅是情動,更像是一種混雜著某種激烈心緒的宣泄與確認。
是祖父。
昨日書房密談,祖父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是敲打,是警告,還是……彆的什麼?竟能讓他回來之後,情緒產生如此波動,甚至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平定?或者說是在宣泄和確認什麼?
謝瀾音蹙起眉,仔細回憶昨晚他每一句低語,每一個眼神。可惜那時意亂情迷,許多細節都模糊了,隻記得他最後將她緊緊箍在懷中時,那沉重的心跳和落在她發頂那個近乎歎息的吻。
算了。
看在他事後還算體貼,親手服侍清洗的份上……
狗男人,暫且……原諒你這一次。
“青黛。”
守在門外的青黛聞聲,輕輕推門而入。
謝瀾音已靠著床頭坐起,墨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襯得一張臉愈發白皙,隻是眉眼間帶著明顯的慵懶倦意。
“倒杯溫水來。”
“是,夫人。”青黛應著,快步走到桌邊,提起溫著的銀壺,將清水注入白瓷杯中。她端著水杯走近床榻,正欲遞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謝瀾音因抬手而滑落些許的寢衣袖口,以及那微微敞開的領口下……
青黛的動作猛地頓住,遞出水杯的手也僵在半空。隻見那一片如玉的肌膚上,深深淺淺印著好些紅痕,從鎖骨蜿蜒向下,冇入衣襟深處,如同雪地上綻開的紅梅,帶著驚心動魄的占有意味。
“夫、夫人……”青黛的聲音瞬間哽住了,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發抖,“您身上……姑爺他、他也太……不知輕重了些!” 最後幾個字帶著心疼與不敢明言的怨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謝瀾音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戰果”,神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無奈。她接過青黛手中微顫的水杯,指尖相觸,感受到侍女的擔憂與驚惶。
“彆大驚小怪的。”她抿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我無事。”
“可是……”青黛的眼淚已在眼眶裡打轉,這些痕跡在她看來,簡直是觸目驚心。
謝瀾音將杯中水飲儘,把杯子遞還給她,順勢拉了拉鬆散的衣襟,將那惹眼的紅痕遮去大半。
“這身子骨天生膚質薄些,稍不留神就容易留下印子,看著唬人罷了,過兩日便消了。” 她頓了頓,想起昨夜某些時刻那人確實有些失控的力道,但更多的……或許是她這身皮肉太過嬌嫩,經不起磋磨。歸根結底,倒也不能全怪在那男人頭上。
“去準備沐浴的熱水吧,多加些舒緩的藥材。”她吩咐道,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青黛見她神色自若,並無委屈痛苦之色,提到沐浴時語氣也是尋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隻是心裡對那位姑爺的“粗暴”行徑,仍是記下了一筆。她低聲應了,抹了抹眼角,轉身出去準備。
謝瀾音獨自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寢衣下某處仍帶著細微刺痛的痕跡,耳根後知後覺地悄悄發熱。
狗男人……下手冇個輕重。
但想起昨夜他某些時候近乎虔誠的溫柔,以及最後那帶著複雜情緒的緊密擁抱……她輕輕吐了口氣,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間。
算了,看在他並非全然隻顧自己快活的份上。
謝瀾音吃完午膳。
“夫人,姑爺的府醫王大夫,還有外院的李管家,已在門外候著了。”白芷輕聲稟報。
謝瀾音正由青黛服侍更衣,聞言,手中整理衣帶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李管家前來,是將展府內宅的權柄正式交托於她,這是他們之前便定好的章程。
可府醫……?
“請王大夫進來。”
不消片刻,一位年約五旬、麵容清臒、揹著藥箱的老者便躬身入內,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正是展朔府中供養的府醫王大夫。
“老朽給夫人請安。”
“王大夫不必多禮。”
謝瀾音已端坐於窗邊的玫瑰椅上,伸出瑩白的手腕,置於早已備好的脈枕之上,姿態從容,“可是大人有何吩咐?”
王大夫垂眸,一邊取出絲帕覆於她腕間,一邊平穩回道:“回夫人,大人晨起離府前特意囑咐老朽,務必來為夫人請個平安脈。大人說,夫人昨日回門勞累,又兼……近日多有驚擾,需仔細調養,以免積下暗耗。”
昨日回門勞累?近日驚擾?
他這是要探查她體內是否留有避子湯藥的痕跡嗎?還是真如所言,隻是擔心她的身體?
她麵上不顯,隻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任由王大夫凝神診脈。
室內一時寂靜,隻聞窗外細微的鳥鳴與王大夫平穩的呼吸聲。
白芷與青黛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大夫才緩緩收回手,將絲帕摺好收起。
“如何?”謝瀾音問。
王大夫起身,恭敬回道:“夫人脈象穩健,中氣充足,並無大礙。”
“有勞王大夫。”謝瀾音頷首。
謝瀾音看著王大夫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眸中思緒翻湧。
這個男人,心思總是這樣深沉難測。前一刻可以極儘纏綿,後一刻便已佈下無聲的查驗。
她甩開腦中紛雜的念頭。
無論如何,眼下並無證據表明他懷有惡意。
“青黛,”她收斂心神,吩咐道,“請李管家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