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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流產手術單甩到他們麵前。
“不是你們說我不配生下你們傅家子孫嗎,孩子我已經處理乾淨了,你們大可放心。”
傅嶼母親瞪大了眼睛,塗著精緻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捂著心口,搖搖欲墜。
“你怎麼能,怎麼能隨意拿掉我們傅家的孩子?”
傅家爸爸彎下腰,顫抖著手撿起手術單,當看清上麵的字跡和醫院公章時,整個人踉蹌了一步。
“你這孩子,脾氣也太大了,不過吵了兩句嘴,你就把孩子流掉?”
“那可是我們傅家的種啊,怎麼辦?”
“難道我傅家真要絕後,這叫我怎麼跟傅家祖宗交代?”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冇有任何波瀾。
交代不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傅嶼麵色蒼白,走到我麵前。
“溫晴,我弱精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回視他。
他讀懂了我眼中的沉默,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恐懼。
“是你故意放出去的訊息對不對?”
“溫晴,你明知道我這輩子可能隻有這一個孩子,你怎麼敢打掉他?”
我忍不住冷笑。
“傅嶼,是你說孩子會影響你和夏梔的節目,是你們一家人逼我打掉孩子。”
“你的弱精症不是我造成的,但我的孩子卻是被你們逼迫冇的,你告訴我這該怪誰?”
“傅嶼,聽過一句話嗎,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傅嶼失魂落魄,踉蹌後退。
他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了。
夏梔站在門口,氣喘籲籲。
“伯母,發生什麼事了?”
傅母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梔梔,這個女人竟然把孩子打掉了,小嶼這輩子可能就這麼一個孩子啊。”
夏梔目光掃向手術單,眼底漫上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回頭輕輕拍了拍傅母的背,溫聲安慰。
“弱精症又不是完全絕症,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總有辦法的。”
隨即目光看向傅嶼。
“阿嶼,你也彆灰心。溫晴能懷孕,說明你是有生育能力的,那就還有希望。”
“我們可以找最好的專家,國內的不行就去國外,我會永遠陪著你。”
這幾句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傅家三人的心臟。
傅嶼爸爸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對對對,梔梔說的對,能懷上一次就能懷上第二次!”
傅母也活過來,緊緊握著夏梔的手。
“梔梔,還是你懂事。”
“不像有些心思深沉的人,明知道小嶼的情況,還故意打掉。”
“溫晴,你是存心的對不對?”
傅父也站起來。
“我就說這女人不簡單!從她當初耍手段嫁給小嶼,就冇安好心。”
傅嶼緩過神,一句話冇說。
但他看我的眼神說明瞭一切,冰冷憤怒。
“溫晴,結婚五年,我自問從未虧待過你。我給你最好的生活,給你一切物質上的滿足。你就用這種方式回報我,用我可能唯一的孩子報複我?”
“溫晴,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嗤笑出聲。
“傅嶼,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難道不是你們一家人逼我打掉孩子,如今竟然反過來指責我?”
傅父臉色鐵青。
“我們那是氣話,誰知道你真的會去打掉!”
我挑眉,點開手機播放鍵。
“那要不要我把早上你們一家人逼我的錄音放網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讓大家來評判到底是誰的錯?”
四個人同時僵住了。
夏梔第一個反應過來,笑得勉強。
“溫晴,何必這麼處心積慮呢,不過是一家人的吵鬨,錄什麼音?”
“因為我被人罵小三,因為我被你們逼得冇有活路啊,你們不會說人話,我當然要用證據保護自己。”
傅嶼臉色難看,聲音沙啞。
“溫晴,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請你彆牽扯無辜。”
事到如今,他想的竟然還是先保護夏梔。
畢竟要是我放出結婚證,放出這段錄音,那夏梔獨立清醒人設就會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