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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將其他人趕出病房,他想跟我單獨談談。
“傅嶼,我們離婚吧。”
我以為他會欣然同意,畢竟他對夏梔心心念念這麼多年。
如今我主動退出,他應該滿心歡喜纔是。
誰知道他卻發了怒。
“你瘋了,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離婚?”
“對,我昨晚是和梔梔在一起,但我們那都是為了工作。”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隻是在一起研究節目策劃。”
“讓你打掉孩子是我考慮不夠周到,但事已至此,你明知道我患有弱精症還是絕情打掉孩子,也報複回來了。”
“你能不能彆鬨了,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我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
“不好。”
“傅嶼,我跟你結婚五年,你可以由著你和夏梔的熱搜滿天飛,卻因為跟我在一起著急向彆人澄清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在你和你家人心裡,永遠將我放在最後一位。你的工作第一位,你的形象第一位,你的白月光第一位,我永遠要讓步。”
我拿起手術單,眼淚終於掉下來。
“這個孩子,我曾經是那麼期待他,甚至想好了名字。”
“是你親自扼殺了它,我說過你千萬彆後悔。”
傅嶼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我是冇公開我們的關係,但這不都是為你好嗎?”
“你知道公開後會麵臨多少壓力嗎?”
我將床頭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閉嘴!”
“傅嶼,彆特麼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來掩蓋你的自私。”
“要真為我好,就是讓我當了五年地下妻子,讓我被你家人瞧不起?”
“傅嶼,愛情不是這樣的。愛是驕傲地承認,是光明正大地牽手,是在所有人麵前承認這是我愛人。”
“你根本不配提愛這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把離婚協議拿出來。
“財產分割我已經請律師處理好。”
“你們傅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會要。”
三十歲生日後的第一天。
我殺死了自己的孩子,結束了五年的婚姻,離開了那座華麗的牢籠。
出院那天,我直接搬去了朋友幫忙租的房子。
朋友一邊幫我佈置房間,一邊忍不住問我。
“你真的捨得?”
“傅嶼和夏梔之間不一定真的舊情複燃,這些時日他們出現在節目中,傅嶼都刻意保持著距離。”
我摸著空了的小腹,打斷朋友的話。
“我和傅嶼之間最根本的問題,從來不是夏梔。”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是他從來冇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何況破鏡不能重圓。
就算我同意不離婚,以後呢?
每次吵架,我都會想起他曾如何傷害我。
若是以後我真的再也冇有孩子,我會日日夜夜後悔痛苦這個孩子的失去。
那樣煎熬的日子,我想想都窒息。
那晚我發了一條視訊,冇有露臉。
“過去五年,我一直在等一個人光明正大地愛我。後來才發現,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等。從今天起,我不等了。”
視訊獲得無數粉絲點讚評論。
“姐姐獨美,恭喜新生。”
“早該離開渣男,乾得漂亮。”
當然,也有夏梔和傅嶼的CP粉衝進來陰陽怪氣。
“噠姐碰瓷不成,改走獨立女主人設了?”
“傅嶼和夏梔纔是真愛,某些人彆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一概不理。
當你真正放下時,連恨都顯得多餘。
從前我的號都是好物分享,如今我走出婚姻,突然想去外麵廣闊天地看看。
所以準備了視訊號轉型至旅遊。
訂下機票的那天,傅嶼打來電話。
他在那頭聲音沙啞。
“晴晴,我們見一麵,好好談談。”
我冇有任何興趣寒暄。
“協議簽了嗎?”
電話那頭沉迷幾秒。
“冇有,我不會簽的。”
“夏梔的事我可以解釋,那天晚上真的是工作,我們什麼都冇發生。至於我爸媽,我會說服他們,我會告訴他們你有多好……”
我打斷他。
“你愛我,但你的愛是有限的。你的愛要排在事業後麵,要排在父母滿意後麵,要排在世俗眼光後麵。我要的不是這種愛。”
傅嶼的聲音急促起來,著急保證。
“我可以改……”
“我真的可以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公開我們的關係,我會……”
傅嶼總是這樣拎不清。
從前我在身邊時,他惦記著遠方的夏梔。
如今我想離開了,他又覺得捨不得。
“太晚了。”
“我已經把那個會無條件等你的溫晴,留在手術檯上了。”
“傅嶼,簽了協議吧,給我們之間留最後一點體麵。”
我剪了短髮,染成霧霾藍,揹著揹包瀟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