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宴寬敞明亮的工作室裡。
他看著溫蘅近期設計的廢墟重構係列圖紙。
平靜地提議,兩人聯合舉辦一場建築概念展。
“你的設計充滿了毀滅後的重生力量。”
“這不僅是建築,更是對生命韌性的最好詮釋,不為商業隻為表達。”
溫蘅對將自己內心深處剖開展示給世人,感到本能的排斥。
但陸司宴堅定且信任的眼神,像一道光照進了她的猶疑。
溫蘅深吸一口氣。
“如果搞砸了怎麼辦?”
陸司宴輕笑。
“大不了我們一起把廢墟清理乾淨,重新來過。”
籌備展覽的三個月裡,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溫蘅負責創意表達,陸司宴負責完美落地。
那是溫蘅在倫敦最充實的一段時光。
溫蘅親手製作了展覽的核心主推模型。
一座用破碎玻璃和堅硬鋼筋重組的心臟建築。
隱喻著她被徹底碾碎後又重新站立的靈魂。
陸司宴默默扛下了所有繁瑣的場地對接和媒體應酬。
始終將溫蘅置於創作核心。
做她最穩固的承重柱,而非掌控者。
展覽開幕當晚,轟動了倫敦建築圈。
溫蘅站在陰影裡。
看著業內大咖們對著那座心臟建築發出震撼的長久沉默與讚歎。
一位頂級評論家稱讚。
“她將超絕的痛楚轉化為了最堅不可摧的建築語言。”
溫蘅終於感受到了屬於自己的、不可撼動的價值。
人群散去後。
陸司宴帶著溫蘅來到泰晤士河畔。
看著倫敦的夜景,並肩良久無言。
陸司宴轉過身,極其認真。
“我為你從深淵裡爬出來並站在頂峰,感到無比驕傲。”
他直視著溫蘅的眼睛,坦誠開口。
“我愛上了這個靈魂帶有裂痕卻依然堅不可摧的知知,無關你的過去。”
退後半步。
“不需要你立刻迴應。”
“我願意用餘生做你建築裡那根最穩固的承重柱,絕不乾涉你的自由。”
溫蘅心底那層厚厚的堅冰,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一種久違的、安穩的悸動在心底悄然生根。
她不再恐懼敞開心扉。
看著陸司宴溫潤的眉眼,輕輕點頭。
“我們可以先從喝一杯咖啡開始。”
陸司宴毫無芥蒂地笑著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