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像重磅炸彈在程旭明腦海中轟然炸裂。
他徹底醒悟。
自己早就愛慘了溫蘅。
這份愛已經病態地刻進了骨血裡。
他猛地站起身。
動作劇烈到掀翻了沉重的實木椅子。
他瘋了一樣衝出診所。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立刻去把溫蘅接回來。
車上,他雙手劇烈顫抖,撥通了管教中心負責人的電話。
怒吼聲震得車廂嗡嗡作響。
“立刻放人,準備全市最好的醫療團隊待命。”
電話那頭,負責人戰戰兢兢。
“程總,溫蘅幾天前就已經被她朋友帶走了。”
“連同她母親的骨灰一起,不見了。”
程旭明瞬間如墜冰窟。
他瘋狂動用所有關係,查溫蘅的航班、高鐵和酒店記錄。
絕望地發現,她所有的身份資訊都已被登出。
她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抹去了痕跡。
極度的焦躁幾乎要吞冇理智。
程旭明腦海裡突然閃過一絲疑慮。
葉染流產那天在樓梯間,真的是溫蘅推的嗎?
他猛踩刹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擦出刺耳的尖嘯。
停在路邊。
他回憶起葉染在晚宴上毫不猶豫撞向香檳塔的瘋狂自殘。
開始推翻自己之前對溫蘅嫉妒生恨的荒謬判斷。
立刻撥通心腹助理的電話。
“徹查葉染從懷孕到流產的所有醫療記錄和監控。”
“不放過任何死角。”
“調取商場樓梯間最原始的程式碼級監控,不要任何剪輯版。”
猛打方向盤,直奔集團總部大樓。
回到頂層辦公室。
桌上放著那份剛剛生效的、強行吞併溫氏集團的清算檔案。
腦海中全都是溫母死在醫院太平間的慘狀。
程旭明抓起那份價值數億的檔案。
狠狠撕成碎片,揚在半空。
按下內線電話。
“公關部,立刻召開最高階彆的緊急記者釋出會。”
一小時後,閃光燈瘋狂閃爍。
程旭明站在台上,公開承認。
“是我決策失誤導致溫氏受損。”
“我宣佈無條件歸還溫氏所有資產,並以個人名義雙倍賠償。”
徹底洗清溫蘅的職務侵占汙名。
看著台下嘩然的記者,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溫母的命,和溫蘅受的折磨,根本不是錢能彌補的。
太晚了三個字,像鈍刀子一樣割著他的神經。
回到空曠的辦公室。
他拿出那枚纏著紅線的十塊錢劣質戒指。
顫抖著,將它套進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粗糙的紅線瞬間勒出深深的紅痕。
冰涼的劣質金屬貼著麵板。
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狠狠釘進心臟。
他終於明白。
當他醒悟過來想要追尋時。
溫蘅已經帶著血海深仇,徹底不要他了。